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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时候到了。」

老人没理会许凯的嘶吼，侧过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一步步走向那个空位。

屁股刚沾到冰冷的板凳，堂屋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整个屋子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桌子中央那根跳动着幽幽火苗的蜡烛。

坐在我对面的一个男人，一直低着头，此刻却缓缓抬了起来。

他叫陈清，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地产老板。

我送过几次他们公司的下午茶，认得他。

他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对那老人开口：「下一个，别上那么恶心的菜，倒了我们主客的胃口。」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副属于我的碗筷，恨不得将它夺回来。

「开席！」

随着老人一声沙哑的叫喊，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端着托盘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步一步，像是精确计算过一样。

第一道菜，被重重地放在了许凯面前。

那是一个白瓷盘，盘子里盛着的，是一截血肉模糊的手指。

那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金戒指。

许凯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像是疯了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那盘东西，声音凄厉：「不！这不是我！我没有！」

「许老板，忘了？」

对襟褂子老人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五年前，永安工地的升降机，掉下来那个工人，你可就赔了这么一根手指的钱啊。」

2

许凯的脸没了血色。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回椅子上，嘴里念叨着：「鬼……有鬼……」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我和陈清，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手里的名牌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旁边的男人，则死死地抓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看许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不吃吗？」

老人走到许凯身后，干枯的手按在他肩上。

「这可是为你特制的头盘。」

许凯像被蛰了，猛地向前一扑，双手胡乱地在桌上挥舞，想要打翻那个盘子。

可他的手穿过了盘子，又穿过了桌子，什么都没碰到。

那盘手指，就那么静静地待在原地，散发着腥气。

「看来，得我们喂你。」

老人话音刚落，两个僵硬的「服务员」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许凯的胳膊。

另一个「服务员」端起盘子，捏起那截手指，面无表情地朝许凯的嘴里塞去。

「不！救命！救命啊！」

许凯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哀嚎。

他拼命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凸出。

可那两个「服务员」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反抗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