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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让我陌生的暴戾。

我看着他翻遍我的聊天记录，

翻遍我的通话列表，

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那种暴怒又渐渐转为一种焦躁不安。

他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开始二十四小时查岗，信息电话不断。

我上班时，他会突然出现在公司楼下。

我跟林彤逛街，他会夺命连环

call。

那个曾经对我冷淡漠然，一心只想着宋窈的男人，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他不再提离婚，反而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死死盯着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因为我没有秒回信息而大发雷霆后，看着我收拾行李的动作，终于慌了。

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声音都在抖。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跪榴梿！我现在就去买！」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睡衣。

「我以后再也不见宋窈了，我发誓！你别生气，别不理我……也别理那个姓江的，好不好？」

他的恐慌和占有欲来得如此猛烈，和他前几天维护宋窈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我心里清楚得很。

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他那即将被丢弃的玩具，突然被别人捧在了手心。

他的不甘和愤怒，从来都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他那可笑的、一文不值的男性自尊。

16

江序约我见面的消息发来时，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周聿像一只困兽在客厅里踱步。

他听见我手机震动，立刻像雷达一样扫过来，

眼神里的猜忌和紧张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心口猛地一跳。

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时间在半小时后。

我起身回房换衣服，周聿立刻堵在门口。

「去哪儿？」他声音沙哑，眼底布满红血丝。

「见朋友。」

「男的女的？」

我懒得理他，绕过他去拿包。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知夏，别逼我。」

我甩开他，回头冷冷看着他，「周聿，你再跟着我，我们就直接去民政局。」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我出了门。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跟来。

果不其然，我刚在咖啡馆坐下，

就从临街的玻璃窗里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它停在马路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像一只潜伏的甲虫，周聿的侧脸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但那股死死盯住这边的劲儿，我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

真可悲。

江序就坐在我对面，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仿佛那只是街边一景。

他不再是那晚宴会上沉默寡言的样子，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宋窈在说谎。」

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死水般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