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很普通的折中:租金低、交通凑合、室友看起来不坏。房东姓任,五十多岁,话少,喜欢把钥匙捆在一大串铜圈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我们这套三居合租,朝南的主卧是一个摄影助理,叫林雨;靠近厨房的小次卧住一个做夜班客服的男生,大家都叫他阿湛;靠窗的北卧是我,写文案,常加班。客厅里有一个很矮的白色收纳柜,摆着上一任租客留下的书,《恋爱心理学》《Excel高效工作术》,和一本没拆封的《如何做时间的朋友》,封膜起了小泡。正式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林雨端了两杯温牛奶敲我的门。她鼻梁很直,笑起来有酒窝,气质让人放松。我们在阳台上聊起原来租的房子,聊到中介的押一付三,聊到冬天的潮。这里还好,她说,除了一个怪事。什么怪事隔三差五会有人突然搬走。她把杯子放到栏杆上,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圈,搬得干干净净。连吹风机的灰都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