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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么晚了还在处理政务?”
内侍低头道:“宋女使,陛下说了,不许外人打扰。”
“奴婢是奉太皇太后之命,来给陛下送暖身酒的,”宋娇蕊拔下一枚金簪,塞进内侍的手中“公公行行好,便让我进去吧?”
“既是太皇太后之令,”内侍一板一眼道,“请容奴才通传一声。”
宋娇蕊却是耐心全无,一把推开他,径直穿过书房的门扉,跨进御书房。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一袭便服的身影。
他宽衣博带,袍服如雪,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衬着一张白玉雕琢的容颜。
脊背笔挺,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奏折和文书。
修长的手执着象牙白的笔杆,蘸了朱砂的笔尖在纸张上轻轻划过,神色专注。
似是觉察到有人的靠近,男人从奏折上拔出视线,眸光清冷地看来。
“陛下……”内侍跪地,惶然。
谢不归皱了下眉,道:“退下吧。”
内侍连忙躬身告退。
男人审视的目光投来,宋娇蕊忍不住微微低头,须臾,又鼓足了勇气抬起眼眸,与皇帝的目光对视。
她暗暗咽了一口唾沫,袅娜上前,走到了书桌旁,细声道:
“陛下,熬夜伤身。您可要仔细着身子,切莫累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自怀中取出一杯酒……小心翼翼地将酒杯放在了皇帝的书桌上。
酒水在杯中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鹿血酒。
接着,她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同心结,那是她亲手编织的,线条细腻,结法复杂。
皇帝的目光在鹿血酒和同心结上停留片刻,眼中情绪不明。
宋娇蕊双手呈上那枚鲜红的同心结,一双媚眼如丝,闪着水意,在暧昧朦胧的烛光之中大胆地瞧了男人一瞧。
又略略低垂下去,语带羞涩道: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谢不归在桌上轻叩的指尖蓦地顿住。
他低声说:“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声音轻柔,低哑,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没、没问题啊。
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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