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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不是这里啊?”孙朝阳看到眼前密如蛛网的胡同巷子,一栋接一栋的筒子楼,以及工地的脚手架,有点懵。
“好像是这附近。”木呐掏出写有地址的纸条看了看,又对照手头的北京地图,语气听起来不敢肯定。
翻过了年,北京市的城建好像一夜之间按了加速键,到处都在拆,都在建新房子。
建国三十多年,改开多年,经济获得极大发展,国民生产总值以百分之二十五的惊人速度增长,反映在现实社会就是各地开始建新楼。街道和公路也是挖了修,修了挖。二环西直门立交桥开始建设,引起巨大轰动。
对了,刘心武小说《立体交叉桥》应该已经开始创作了,未来还会获得都不用真名的,鲁迅先生一生使用过上百个笔名,也是一桩雅事。”
莽流大约四十出头,大高个,时刻在胳肢窝里夹着人造革包,即便在和孙朝阳木呐聊的时候也是如此,上面用白油漆印着“中国作家协会第x次全国代表大会”字样,字下是tiananmen和五角星,似乎在向人表明自己是有来头的。
大约是这包的使用频率太频繁,上面的字已经磨得有点糊了。
莽流有着一张看起来很有亲和力的脸,未语先哈哈大笑几声,然后以川普式的力度跟老木握手,把老木捏得五官都扭曲了。等松开手一看,木呐的手红得像山东金丝小枣。
有鉴于木呐的遭遇,孙朝阳拒绝和莽流握手,也不表明身份,只说自己是木呐同志的助手,小人物一个,你们聊,我在旁边学习。
莽流很热情,让那个哺乳期妇女给二人看茶,拿起香烟来就不停撒。
他话多,连声说,百花文艺出版社可是大社,是业界的标杆。今日木前辈能够莅临我社指导工作,不胜荣幸。这样,我先将我社的情况向林同志介绍一下,还请多多批评。
老木姓林,木呐是他的笔名。
莽流社长就介绍起来,说了单位情况,又让社里其他人过来和二人见面。
小花伞出版社总共有四人,一个财务一个出纳,哺乳期妇女负责后勤,而社长莽流则负责具体业务。
五个人的出版社,还真小啊。即便是孙朝阳所供职的《中国散文》虽然负责具体业务的编辑就四人,可下面的主美、发行、后勤、财务什么的,加一起三十多人了,而且人员还在陆续增加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歹是正规单位。
这小花伞别说是麻雀,特么的连麻雀爪爪都算不上,怎么看都觉得像摆地摊,孙朝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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