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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局长笑眯眯地起身握手，指节上的翡翠戒指晃得人眼晕：“元庆啊，委屈你了，经组织研究，恢复你项目科科长职务，兼任旧城改造项目主管。”

他拍着我的肩膀，办公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审计组那边对你评价高着呢，说你是防腐卫士。”

新办公室在二楼靠窗的地方，原先是王副局长的办公室。

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保护程序是滚动的项目效果图，右下角贴着张粉色便签：“欢迎归队，行政科敬上”。

我摸着键盘边的保护膜，突然想起昨夜仓库里铁锈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张科，这是补签的审批单。”

王处长佝偻着腰走进来，发际线比上周又退了半寸。

“之前的事您别往心里去，年轻人锋芒太露，难免遭人嫉恨，我这当长辈的都懂。”

我翻开文件夹，最上面是城郊苗圃的绿化验收单，签字栏里赫然是自己的名字，字迹仿得有七分像。

我捏着纸的指尖泛了白，王处长已经识趣地退到门口：“下午有个项目会，李总特意交代让您主持，他爱人说要亲自过来旁听。”

话音刚落，小陈抱着茶叶罐挤进门，西装领口还别着去年年会发的徽章。

“张科，这是明前龙井，我托人从杭州带的。”

他把茶叶往桌上一放，罐底的价签还没撕，“上次审计组来问话，我也是被王副局长逼的，那些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盯着茶叶罐上的防伪标，突然想起审计组查到的农业合作社，其中一家就叫

“龙井合作社”。

他没接话，小陈已经红了眼眶：“我妈住院急需手术费，王副局长说只要按他说的做，就帮我申请困难补助……”

正说着，走廊里飘来一阵甜腻的香水味。

李夫人穿着酒红色连衣裙走进来，手里的果篮用丝带系成蝴蝶结，篮子里的车厘子还挂着水珠。

“张科长，这次也算是多亏你了。”

7

我的目光落在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突然想起暴雨夜救下的女子掉落的耳钉，

那枚刻着

“l”

的银饰，此刻正躺在我抽屉的证物袋里。

酒会设在会所顶楼的旋转餐厅，落地窗外能看见陈书记被抓的那片仓库。

李夫人穿着香槟色礼服走来，手里的红酒杯晃出细碎的酒珠。

“张科长尝尝这个，82

年的进口红酒。”

她递酒杯时脚下一崴，深红色的酒液瞬间浸透了我的白衬衫。

“哎呀，真对不起。”

李夫人抽出纸巾往我心口蹭，指甲有意无意划过我的锁骨。

香水味混着酒气钻进鼻腔。

我猛地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侍应生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