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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意思的是,每回有官员奏事,皇帝都予以召见。
隔着纱帘,像羞露芳容的姑娘。
袁柏在殿外等许久,殿门开了,叶安走出来,笑得很甜,一双圆眼睛闪闪发亮,像落入了星子。
引路小宦官对他很恭敬,错身而过时,袁柏听到小宦官叫他叶统领。
这是又高升了,时机忒凑巧。
袁柏进殿,跪地行礼:“陛下,吏部每年春初,都要核定官员事状,以造册呈报,部里有许多事,都需崔大人亲自过目。”
虞景纯用灌了热水的暖瓷壶,贴着不能见人的青紫伤痕。
他记得当初在俘虏营,袁柏对崔文鸢极为照顾,对他还算礼遇:
“文鸢去坤宁宫见皇后了,这事叫都察院办就行。”
袁柏睁大眼,崔文鸢一个前朝官员,无缘无故去拜见皇后做甚么?
难不成,皇帝要把人收进后宫!
袁柏再次叩首:“崔大人身为考功司郎中,若将考语核查,去留评定等事交于旁人,恐不太妥当。”
“尤其……”他停顿一瞬,好让自己的话显得更为忧心忡忡,“尤其是在流言甚嚣尘上之际。”
虞景纯生气了,把暖瓷壶重重搁在案上:“还有人在说文鸢?”
袁柏点了头:“本是压下去了,可崔大人如今久住內宫,流言不知怎的,又传了起来。”
虞景纯有些着急,他还等着崔文鸢想明白,与他共治天下呢。
哪肯愿意把人名声毁了。
前些年无法参加科举,崔文鸢都日以继夜的苦读,如今好容易进了吏部。
若真被那些人归为男宠之流,那他真是作大孽了。
他在纱帘后,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袁卿,你在偏殿候着。”
袁柏行礼告退,虞景纯对允安说:“去坤宁宫看看,拔几个手指甲,怎恁费劲,叫他赶紧回来。”
允安躬身应诺,急忙赶往后宫,刚入坤宁宫殿门,便听里头传来凄惨叫声。
他先前收过高皇后东西,这会儿不太好现身,只在殿门边探出头,往里偷看。
殿中央摆着香案火烛,张弛亲自动手,把高皇后死死压在地板上。
高皇后此时已是烂泥一滩,眉间箭镞砂瞧不出形状,涂抹成一团红印。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没了孤傲清高,只剩下阴鸷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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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遑论阿桃那样出身低贱的娼妓。
到如今,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怎可能有错,错的是这些不分尊卑,不懂人有三六九等的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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