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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他喜欢那孽种,一个断袖,注定无儿无女,能有什么万一。”
说到这,皇帝笑了笑:“朕本来对他求娶一事极为不满,可如今那小子愿意为他放弃皇家子的身份,也算是坏事变好事了。”
虞景纯愣了,电光火石的,他想到虞幼文的话,他说皇上定不会留他。
那林烬呢,他能有今天全仰仗父皇,如今犯下欺君之罪,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有些懂了,或许虞幼文压根就没生气,他在林烬嫖小倌时,还在为他担心。
他担心皇帝追究,追究林烬隐瞒的罪,于是迫不及待地与他划清界限。
虞景纯心都碎了,他沉默须臾,别有用心的问:“父皇,若是以后林烬仗势夺权,儿臣该如何是好?”
皇帝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这还不简单,他是个痴情种,你捏着崔文鸢,就等于捏住了他命根子。”
可那也是我的命根子啊!
怎么一到我这就甩脸子
烛火辉煌,四周寂静,外头隐隐传来靡靡之音,依旧是荷园,依旧是王侍郎的席。
不尴不尬的档儿,袁柏被同僚推搡着,拿了戏单子凑到虞幼文身边:
“崔主事,你想听什么戏?”
虞幼文抬眸,谦逊地说:“诸位大人都在这里,下官如何敢点。”
见他这般乖巧温顺,满屋的人愣了片刻。
王佳彦目光温和,很友好地冲他笑:“本官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喜好,你点些大家听。”
虞幼文站起身应了,接过戏单,略扫过,点了《报捷》与《还魂》。
千娇百媚的崔莺莺上了场,席间大小官员也松了口气,这是没事了。
酒过三巡,划拳声此起彼伏,有那么一两个大胆的,腻歪地摸小唱的细腰。
袁柏不好这个,他看出虞幼文也不好这个,他坐到他身边,酒气熏天的低声说:
“我打听过了,沈御史是皇后娘娘的人,我猜你是通过她的路子得知我的事。”
虞幼文看他少顷,声音冷了:“后宫不得干政,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袁柏直爽地撇了撇嘴:“我才不管你高不高兴,”
他贴近,揽着他的袖子说:“你转告娘娘,调我入京,我感激,但要我给她做事,免谈。”
虞幼文敬佩地说:“有胆气。”
“大不了重新回去修城墙,”袁柏唇挑冷笑,“我连家眷都没带来,不怕!”
虞幼文明白袁柏,他是心里不安稳:“袁大人进京也有不少日子,可有人让你做什么?”
那倒没有,袁柏抿了口酒。
虞幼文侧首,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结党营私的话别再乱说,新年新气象,以后一心办差就行了。”
袁柏的脸明显僵了一下,扯动嘴角:“可这新气象,我瞧着也不怎么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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