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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个?!”老王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这得凿到啥时候去?”
“人手不够,就去找!”叶云语气不容置疑,“辅兵营有的是力气。告诉他们,凿一个这样的石头,记半斤麦子的工分!”
老李和老王眼睛顿时亮了:“哎!哎!明白了大人!我们这就去挑人手!”
两人匆匆离去。
叶云转向旁边沉默的二狗:“硝石,提纯了多少?”
二狗指了指角落几个盖着盖子的陶瓮:“按您说的方法,煮了三遍,滤出来的‘蜜水’结晶了。都在瓮里,白的。”
叶云走过去掀开一个瓮盖。里面是棱角分明、晶莹剔透的硝石结晶,比他之前在边军军械库见过的那些黄不拉几、带着尿骚味的“火药”原料强了百倍。
“硫磺呢?”
“在堡里,赵铁匠帮忙磨的粉,也筛过了。”二狗回道。
叶云点点头,走到采石场角落一个临时搭起的草棚里。这里算是他的临时“火药作坊”。一个简易的木架天平,几个大小陶罐,一堆筛过的木炭粉,还有赵铁匠按他要求打制的几根铜臼杵。
胡大勇正光着膀子,小心翼翼地用木勺舀硝石粉,额头上全是汗,仿佛捧着的是烧红的烙铁。
“大人,”胡大勇见叶云进来,松了口气,“这白硝粉,看着比蜜糖还金贵”
“比蜜糖sharen利索。”叶云挽起袖子,戴上厚皮手套,“比例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硝七钱,磺二钱,炭粉一钱!”胡大勇连忙背诵。
叶云不再说话,开始操作。他先用天平精确称量硝、磺、炭,分别倒入一个干燥的大陶盆里。然后拿起铜臼杵,动作轻柔而稳定地开始研磨混合。铜器导热好,但质地软,不易产生火花。
棚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铜杵刮擦陶盆底部的沙沙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混合粉末如青烟般升腾,在油灯光下氤氲。
直到所有粉末呈现出均匀的灰黑色,叶云才停下。他用木勺舀起一勺,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没有刺鼻的硫磺臭,也没有尿骚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纯粹的矿物气息。
“成了。”叶云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将混合好的火药分成两份。一份用厚油纸层层包裹,压实,做成药包。另一份,则小心翼翼地灌进一根中空的、浸透了松油的芦苇管里,做引信。
“走,试试。”叶云拿起一个药包和一根引信,又捡起一个裹着湿牛皮、刚凿好的空壳石雷。
三人来到采石场深处一个无人的乱石滩。叶云亲自动手,挖了个深坑,将药包放进去,再把石雷小心地压在上面,填土,压实。最后,将那根芦苇管引信插进预留的小孔,露在外面一截。
“退!”叶云低喝,拉着胡大勇和二狗迅速退到三十步外的一块大石后面。
胡大勇紧张地咽着唾沫,开始默数心跳。一、二、三十息过去了,毫无动静。
“大人,是不是”胡大勇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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