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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斯见到秦让，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这些日子，他已经查清了顾婵和秦让的过去，他对秦让这种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没什么好感。

他护在顾婵身前，冷声说道，“这是公主的私事，秦将军僭越了。”

秦让的目光越过孟斯，定定的看着顾婵，尾音不自觉带上颤抖，“我要出征了，婵儿。”

他只是想在出征前，最后看一眼顾婵。

顾婵冷冷的看着秦让，语气冰冷，“秦将军为国为民，是天下的有功之臣。”

她语气里的疏离令秦让心如刀绞，他看向顾婵的眼神满是痛色。

“婵儿，能不能再对我说一句，一路顺风。”

顾婵不由自主想起秦让上次出征时，她数着日子期盼他平安归来，每逢隆福寺住持开光，她都要爬几千阶台阶替秦让求一枚平安符。

可秦让亲口告诉她，她做的这些比不上谢怀宁的一根头发丝。

“秦让，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顾婵垂眸，不去看秦让那双炽热的眼睛。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在秦让震惊的目光中，顾婵牵起了孟斯的手。

“镇国公世子，孟斯。”顾婵轻声说，“母后即将为我们赐婚。”

秦让如遭雷劈，他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顾婵就已经放下他，转头爱上了别人。

“婵儿，你一定是在与我赌气，对吗？”秦让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婵儿，是我不好，我错信谢怀宁，让你受了委屈，可是我们十年的情谊，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秦让迫切的开口，可回答他的，只有顾婵的沉默。

孟斯察觉到顾婵突然的低落，沉声开口，“秦将军，不是任何事都有后悔的机会的，好自为之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揽着顾婵离开。

一直到京郊庄园，顾婵才开口，“抱歉，刚才一时情急，用你当了挡箭牌。”

孟斯不在意的笑了笑，“是在下的荣幸。”

他利落地放飞纸鸢，冲顾婵笑道，“婵儿，别想太多了，快来放纸鸢！”

顾婵被他爽朗的笑声感染，跟着跑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顾婵筋疲力竭，二人满身是汗，并排躺在草地上。

夕阳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顾婵突然开口，自言自语般说到，“功名利禄，真的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吗？”

孟斯知道顾婵是在说秦让，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对有的人来说，功名利禄的确高于一切，这样的人生来薄情寡义。可这不是他们的错，只是他们生长的环境逼迫他们变成这样的人。”

“可追名逐利注定是一条永无止境的道路，许多人在路上忘了初心，就会步入歧途，变得面目全非。”

顾婵叹了口气，“坚守本心，何其艰难。”

孟斯此时坐起身，将手中刚编好的草环递给顾婵，“婵儿，不论你信不信，我孟斯此生，永远待你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