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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老大走在前头,带着洛天桦步行一百多米,来到了猪圈厕所一体的茅厕外头。
“你屙屎屙尿?”赖老大问,“要屙屎的话,里头只有竹篾,你怕是用不惯。我回家去给你拿点手纸吧?”
竹篾是用竹子劈成的扁长条。
绝大部分农村人舍不得花钱买纸擦屁股,会定期砍竹子回来劈竹篾,用竹篾来擦屁股。
洛天桦愣了愣。
他已经好久没用过竹篾这种东西了。
别说竹篾,就是这种和猪圈挨在一起,拉屎时能和猪来个不经意间对视的茅厕,他都好久用过了。
“不用。”他回过神,“我用竹篾就行。”
赖老大也懒得再跑一趟,就应道:“那你屙吧,屙完了回去就行。”
洛天桦点头。
目送赖老大离开后,他立马走进臭气熏天的猪圈茅厕。
他的视线落在猪圈的木栅栏门上,完全没有要上厕所的意思。
经过他观察,木栅栏门上的锁头是坏的,只是挂在锁扣上,并没有上锁。
他忍着臭味在栅栏门前蹲下,取下锁头扔进蹲坑,然后取来一根干净的竹篾。
将竹篾掰折,但又没有完全分成两半,中间连接着薄薄的竹纤维。
他将那根竹篾插入锁扣。
扶着木栅栏门,轻轻使劲儿晃了晃木栅栏门。
那根插在锁扣里的竹篾跟着轻轻晃动。
只要力气再大些,竹篾就会完全分成两半,从锁扣中掉落。
届时猪圈的门就会打开。
里面的猪
洛天桦拍拍手,看着来到栅栏门前不停发出哼哼声的猪,露出邪恶笑容。
他转身,目光落在用两块泥砖砌成的蹲坑上。
蹲坑和露天粪坑之间隔着一道泥砖砌成的、薄薄的墙。
洛天桦左看右看,寻找趁手的工具。
最终掰断一截有他手腕粗细的树枝,用树枝狠锄蹲坑和薄泥砖墙的连接处。
直到两边都锄出明显的裂缝,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树枝扔到杂草丛里,拍拍手离开。
他回到赖老大家,面不改色地朝压水井走去。
赖老大笑眯眯跟上去,按下压水井的按压杆,打水给洛天桦洗手。
一旁,马丽梅和钟爱莲在分别褪鸡毛鸭毛。
洛天桦边洗手,边看了看即将被拔干净羽毛的鸡鸭,陷入迟疑。
他是留下吃完了再走,还是直接把鸡鸭都带走?
许是注意到他的眼神,钟爱莲突然开口道:“猪蹄已经炖上了!鸡鸭也马上就杀好!怎么样,在家没吃过这么好吧?陈阿妹不舍得做这么多菜吧?”
洛天桦点头,“嗯嗯,我今天去书店,是想买书的,但是钱不够。”
话落,院子里寂静了两秒。
“多少钱?”赖老大最先反应过来,“买书要多少钱?大舅给你!陈阿妹太不像话了,手里攥着那么多你哥挣的钱,都不舍得给点钱你买书!”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钱出来,等着洛天桦给他报个数目。
洛天桦眼神‘期待’地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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