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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没过多久，顾景然求婚失败的视频就开始在网上流传。

镜头要对准施害者，而非受害者。

我很感激，学弟学妹们都默契地没有将我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拍入镜，只将镜头对准了顾景然跪地求饶的丑态。

不到三小时，顾景然和苏晴的底裤都被网友扒了个干净。

舆论持续发酵，顾景然的公司紧急公关，删掉了他的所有公开资料。

东海航空的官微也被愤怒的网友冲了，评论区全是要求彻查苏晴的留言。

这场闹剧，最终以顾景然被辞退、苏晴被停飞调查收场。

但我心里并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冷的疲惫。

我给了顾景然三天时间，让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我们的家里滚蛋。

当初这房子是我租下的，现在滚蛋的也理应是他。

三天后，我站在公寓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却迟迟没有转动。

推开门时，屋里出乎意料的整洁。顾景然的东西已经全部清空，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只有餐桌上摆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房产证。

他偷偷把这套租住的公寓买了下来，产权人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纸袋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笔迹依旧熟悉：

【颜颜，对不起，至少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手机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顾阿姨”三个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颜颜”电话那头传来顾母哽咽的声音，“阿姨知道没脸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景然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走到窗前，发现楼下的路灯旁停着一辆救护车，蓝红交替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在你楼下喝了一整晚，刚才酒精中毒昏倒了”顾母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医生说他胃出血，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颜颜，阿姨求你了，能不能”

我握紧手机，看着医护人员将担架推上救护车。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那天在操场上看他求婚时，我强忍着的泪水。

“阿姨。”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两个月前，我急性肠胃炎住院，顾景然说在深圳出差。实际上”

有的东西不言自明。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许久，顾母才艰难地开口：“那孩子是罪有应得”

挂断电话后，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监控回放。

画面里，顾景然从凌晨一点就站在雨中，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放大画面才看清，那是我第一次亲手织的送给他的围巾，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皱。

凌晨四点，他摇摇晃晃地掏出酒瓶猛灌。

五点半，他蜷缩在花坛边呕吐，却还死死护着胸口的位置——那里放着的，是我送他的第一个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