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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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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我正给怀里的小月牙擦汗，她发着低烧，脸蛋红扑扑的，蔫蔫地靠在我肩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又带着某种刻意的压迫感，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真巧。”

周肆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砚之侧身护了我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他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温和：“皎皎，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半小时。”

周肆然的视线落在沈砚之搭在我腰间的手上，喉结动了动。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袖口挽着，露出手腕上那块我送他的旧表。

“沈先生是吧？”

周肆然朝沈砚之伸出手，笑容里藏着针尖。

“久仰，常听皎皎提起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从没在周肆然面前提过沈砚之，他这话明显是在挑衅。

沈砚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却稳：“周先生，幸会。”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

“我和皎皎经常说起你。”

周肆然的笑僵了一下。

“哦？”

他挑眉，视线扫过我怀里的小月牙，语气陡然变得尖锐。

“说起我们哪段？是说当年她把我车砸了，我把她锁在别墅里三天三夜？还是说她拿着刀追我三条街，最后被我按在地上亲得喘不过气？”

周围路过的护士脚步慢了些，好奇地往这边看。

我攥紧了沈砚之的衣角，指尖泛白。

这些事像结痂的疤，被他狠狠撕开，脓血直流。

小月牙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沈砚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哄道：“月牙乖，爸爸在。”

他转头看向周肆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像没听见那些露骨的话。

“这些事情，皎皎都跟我说过。”

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她说你们年轻的时候都太疯，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困兽，以为把对方咬得越狠，就越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周肆然的脸色沉了下去，像被泼了盆冷水。

“周先生现在有谷小姐在身边，”

沈砚之继续说，目光落在他西装领口别着的胸针上

——

那是谷盈盈最喜欢的牌子。

“听说谷小姐对你很依赖，想来是能给你安稳的人。”

他顿了顿，视线回到周肆然脸上，笑意里多了点了然：“皎皎值得被人好好放在心尖上疼，我和月牙会一直陪着她。倒是周先生。”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你在我面前说这些，更像是在提醒我，你还没放下。”

周肆然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大概没料到沈砚之会这么直接，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他最隐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