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默的位置。十七岁的我会在所有带他名字的书页折角,就像藏起心事的密码。他总在雨天替值日生擦黑板,粉笔灰沾在白衬衫上像细碎的星光。那年毕业晚会我喝了人生第一杯酒,把告白录音塞进他书包。第二天全班传阅着那段哭腔的陈默我喜欢你,他皱着眉说:你认错人了。十年后书店重逢,他指着我的婚戒轻笑:当年那本书……我抱起女儿打断他:什么书我女儿该午睡了。毕业十周年的纪念册躺在餐桌上,硬壳封面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层温吞的光。我刚刚给女儿朵朵念完《猜猜我有多爱你》,小丫头蜷在沙发里,呼吸均匀绵长,长睫毛在粉嘟嘟的脸颊上投下两弯小小的阴影。空气里还飘着牛奶饼干的味道,混合着窗外新剪草坪的湿润气息。放下绘本,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本厚重的册子。封面烫金的校徽和年份有些刺眼。十年了。翻开扉页,校长的致辞字迹遒劲,我匆匆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