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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子。”我语气冷淡,“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本不欲和你争辩,可你却几次三番颠倒是非!”
“往日你送给我的东西,前几日我已经尽数送还你府中,至于我所用的东西,也不过是普通的胭脂水粉。”
“这些年来,我虽没有细数自己送你的东西,可我还记得你及冠那年,我送了一把玄铁大弓给你,那弓是京中第一工匠师所铸造,用了十来块千年寒铁制成,价值千金。”
“你得胜归来那日,我请最好的玉雕师傅替你用上好的玉料刻了平安佩,价值千金。”
我将这些年赠与他的贵重礼物一一说出来,没说一个他的脸色便尴尬几分,我本想将这些东西清点好,来日直接呈到官府中,给他狠狠一击,却不想裴岑舟如此不知好歹,竟想搅黄我的婚事,还威胁傅昀祈!
我自是不肯请绕他,只把他说的脸颊燥热,引得人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听了我的话,裴岑舟脸颊绯红:“我没有想你把东西退回来。当时是曲悠悠自作主张上门找你索要那些东西。”
“后来你将东西退回,我也尽数搬回替你准备好的屋子,我想着只要你嫁过来,那些东西就还是你的。”
“晚凝,我真的没有想到陛下会拒绝丞相的要求,我当时只是想”
“你只是想着自己罢了。”我冷冷打断他的话,“裴岑舟,当日你若正大光明来退婚,我还能看得起你。”
“可你却想用这种手段坐享齐人之福,你当日进宫之时难道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后果吗?你想过,只是你觉得我爹会不顾一切反对,保下我。”
“可我不能做不孝的女儿!现在,滚出去!”
裴岑舟被我三言两语噎得无话可说,见他还在原地,我只觉得心烦不已,恰在此时,傅昀祈伸手握住我的手:“莫要为这种人耽误了吉时。”
说罢,他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裴岑舟:“我乃是曾经的状元,只因救人才伤了腿,陛下向我许诺无论何时朝中都替我留有一席之地,能不能照顾好晚凝的事,就不劳裴将军费心了。”
我一怔,没想到傅昀祈竟是曾经的状元!
三年前我曾听爹提过此人,只说那一年的状元爷有大才,乃是连中三元,摘了魁首,只是后来听说赈灾时出了意外伤了腿,陛下请太医去看过,说得慢慢养。
没想到那人竟是傅昀祈。
像是注意到我惊讶的目光,傅昀祈冲我笑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当日刚得知此事时,我曾找了陛下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可陛下却说,裴岑舟也并非良缘,何不试一试,若是你不愿意,这圣旨便取消,若是晚凝你有意”
说到这里,他薄薄的耳廓有些泛红。
“便也算是段金玉良缘了。”
我心中了然,自出事后我对这桩婚事接受的极快,那时我其实有几分自暴自弃,可见了他才觉得未来也是有所期待的。
我心中感动,忍不住握着他的手。
傅昀祈微微一笑,其他人见状立刻起哄说吉时已到,新娘该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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