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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曾经和江寒露一起练功、一起登台的日子，那时候两人亲密无间，一心只为把戏唱好。

可如今，因为那些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竟走到这般田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咬着嘴唇，心中暗自责怪自己的固执，可却又实在无法做到坦然面对江寒露。

过了一会儿，江寒露因受伤行动不便，想要喝水，手颤抖着去拿桌上的茶杯，却不小心将水洒在了衣袖上。那水还泛着热气，她止不住打了个激灵。

尹曼秋看到这一幕，心中实在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走过去。

她拿起茶壶，手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她缓缓将水递到江寒露面前，轻声说道：“小心烫。”

但她却不敢直视江寒露的眼睛，眼神闪躲着，既有担心被江寒露拒绝的不安，又有对之前事情的愧疚。

江寒露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随后露出一丝感激，说道：“谢谢你。”

尹曼秋微微点头，目光快速地扫过江寒露受伤的膝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后便转身匆匆离开。

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却还是心一酸，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将其拂去，还是决然走了开。

江寒露望着尹曼秋离去的背影，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感动于尹曼秋还是关心着自己，也有心酸，心酸于两人如今的隔阂不负昔日亲密无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泛起一层浅浅的雾气。

自尹曼秋和江寒露拆档后，百越班便如同繁华将尽，往昔热闹消散了许多。那些专程为她二人而来的看客们因为他们的恰当而失散了不少，这样一来，使得戏班清冷了许多。

从前他们这一对越戏小生花旦搭档，被誉为百越班的“金童玉女”，这下两个人不在一块儿登上戏台，事情引起了很多的关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尽是人们对此事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百越班的江寒露和尹曼秋不一起唱戏了，两个人都各自换了新搭档，这以后可咋看啊！”

“就是说呢，缺了她俩的搭档，这越戏可没那味儿了。不管她们两个换了谁搭档，都不如她们俩在一块看的有滋味。我还等着看她俩的新戏呢，这下可好，没戏喽！”

“也不知道为啥拆档，她们两个的越戏唱得多好啊，好好的一对儿小生花旦，多可惜。我就是冲着她们俩才来看戏的，这下再到百越班，感觉都没啥看头了。”

戏迷们念着的，是那对天作之合的花旦小生，换了搭档，任谁都觉得缺了些难以言说的韵味，于是，人也渐渐散了。

江寒露心中有愧，尹曼秋心结未开，二人在班里仿若陌路人，相见无言，唯有别过头去的疏离。

可这故作坚强的背后，是两颗暗自苦涩的心，日子便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