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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大夫到了。”
沈重德没说话,只往里挥了挥手,万氏就领着大夫走进去了。
然后他们就见到床上赖宏和沈菡躺在一个被窝里,万氏吓了一跳,大夫也很意外。
舅兄没喊他起来,为了银子,赖宏也没动作,沈重德进来解释道:“菡妹妹身体一直暖不过来,我让他抱着她,给妹妹暖身子。”
大夫回头看着沈重德点点头,“对于大冬日掉进冰水的人,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说完,大夫搁下药箱,取出药枕,开始给沈菡搭脉。
这脉搭得有小半盏茶的功夫,大夫才抽回手,然后扭头对沈重德道:“病人在冷水里冻得太久,才至血脉不畅,赢弱不济,大大的伤了元气啊!若不是二老爷先前让人抱着她,替她暖身子,融了些血气,只怕老夫连脉门都摸不到。”
“大夫,请您快些开药吧,也好早些让她恢复过来。”
赖宏不想听大夫的废话,只想着只有沈菡无事,他的银子才能安全到手,可是接下来大夫说的话却让赖宏大道不好。
大夫摇了摇头说:“病人不仅仅是被水冻得狠了,适才老夫摸到她脉相扣涩,极难捉摸,这是心思郁结之人才有的症况。简单来说,就是老夫开的药只治标,治不了本,若想治本,还得靠她自己闯过这一关。”
芙蓉现在还没下落,能让沈菡心思郁结的只有这一项了。
大夫写了药方,万氏亲自去抓药。
赖宏还抱着沈菡,冲着站在床前的沈重德说道:“舅兄,惟今之计只有赶紧把芙蓉找到,那大夫开的药不成,只有芙蓉才是阿菡的良药。阿菡说她也多年不来京城,那些四通八达的路陌生得很,你妹夫我也是乡巴佬进城头一朝,更找不到路。目下就只能靠舅兄多努努力,要是找不到芙蓉,你妹妹肯定凶多吉少。”
赖宏这话虽然多少有些私利在里面,但他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我这就去报官。”
沈重德且说且走了出去。
赖宏瞧着松了口气,怀里的沈菡体温渐渐在恢复了,若不然他真觉得自己抱着条冷尸。
大年初一,沈重德先到京兆衙门去报了官,然后在衙门口的告示栏里贴了寻人启示。然后他站在告示栏边左望穿梭的人群,右望穿梭的人群,决定走回去,顺便注意一下街边有没有符合芙蓉年岁的落单的小姑娘。
沈菡向他描述过芙蓉长什么样,赖宏在他出门前也再细讲了一遍,他们舅甥二人虽然没见过,但有沈菡和赖宏的描述,他应该不会认错。
路过一间绸缎庄时,他不经意间看到苏玫和采云主仆迈出门槛,她们见着沈重德,脸上也是一愣。
随即苏玫想也不想就下了台阶直接走掉,而沈重德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他与苏玫是撕破脸了,但他和苏玫还有个儿子,往日他可以不惦记,但这回因着沈菡的事,沈重德心里很不是滋味。
“姑娘,沈二爷一直跟着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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