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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浮泉轻轻扯扯大江氏的衣袖。
大江氏反应过来,赶紧擦干了眼泪,拉着楚心柔的手说:“让你姨母发作这一通,险些把我们到这里来见你的正事给忘了了,柔姐儿,我们即将押送你父亲的灵柩回老家去了,明日一早就出发,这一别不知几时能再见,柔姐儿,楚家没了,你的靠山没了,将来你的日子就得靠你自己了,好好的和鑫哥儿过日子,不要挂念家里。”
原来是父亲的灵柩要回老家去了,她这些天一直病着,明知道父亲已经身首异处,却都没有回柳条巷子去祭拜,她可真是不孝啊,父亲生前真真是白疼她了。
思及此,楚心柔从夫君怀里出来抱着大江氏哭得死去活来。
楚浮泉也跟着抹泪,“小妹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和二弟,我们会好好给母亲养老送终的。”
楚心柔自知无力回天,事已至此,她不想接受现实也不能不接受。从母亲怀里出来,她郑重的朝大江氏磕了三个头:“母亲,是女儿不孝,不能承欢膝下,求你原谅女儿。”
大江氏哪里崩得住?她边哭边扶起楚心柔,“别这样说,嫁为人妇总会有难处,阿娘能理解你的。”说完,又看韩子鑫,“鑫哥儿,你也是姨母看着长大的,就算姨母求求你,你一定要好好待我的柔姐儿,我们这一走她就没有娘家人没有依靠了,她就只有你了。”
姨母把姿态摆得这样低下,成功的让韩子鑫对楚心柔的心疼又多添了几分,心里也更加笃定,“姨母放心,小婿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阿柔的。”
大江氏并未真的就信了韩子鑫的保证,毕竟东跨院儿还住着一位平妻呢。可现在她除了相信之外又有什么法子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泉哥儿,我们走吧。”
楚心柔和韩子鑫想去送,被大江氏直接给拦下了,“你们就别送了,省得你们母亲知道了又找你们的麻烦。”
这二人也就只能在西跨院门口止步了,望着母亲和哥哥离开的背影,楚心柔心痛得一抽一抽的,在看不见母亲和哥哥背影的时候,她彻底晕倒在韩子鑫怀里。
且说韩楠拉着小江氏离开西跨院,走在往前老夫人院子的连廊下,母女二人一直没作声,直到快到老夫人院子的时候,韩楠才轻声开口,“母亲,不要往心里去了,祖母可不想看到母一脸怒容的模样。”
小江氏仍对先前在西跨院发生的事耿耿于怀,扭头责备起她来,“刚才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走?就该让鑫哥儿把柔姐儿给休了,省得将来你祖母看着她也想到国公府的变故,给心里添堵。”
韩楠轻轻的叹了口气,微微笑起来,“明明是母亲心软,怎么还怪起女儿来了?女儿知道母亲最是心软的,当时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主都不过是发泄发泄积在心中的脾气罢了,母亲若真要将她休了,或者让二哥哥跟她合离,能轻易被女儿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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