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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掏出了火折子,想要点燃袄子。
就在那几只体型最大的头狼似乎失去耐心,伏低身体,做出扑击姿态的瞬间。
“呲啦”一声,火星嘣了出来。
棉袄里厚实的棉絮被撕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气刚刚升腾起生的希望。
最前方那只巨大的灰色头狼早已按捺不住,后腿猛蹬积雪,身体如同离弦利箭,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腥风,朝着沈桃桃的咽喉扑来。
那双近在咫尺的绿眼中,倒映着她苍白绝望的脸。
“啊!”沈桃桃闭眼尖叫,大脑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爹!娘!谢云景!永别了!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狼嚎在她耳边响起。
“呜嗷!”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骨肉被撕裂的“咔嚓”声。
滚烫的鲜血浇了沈桃桃满头满脸,她骇然睁眼,一头体型巨大的獒犬,死死咬在了头狼的咽喉处。
森亮的獠牙深深没入皮毛,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撞飞了扑击的灰狼。
那头狼还在徒劳地蹬着后腿,颈骨已被獒犬巨大的咬合力瞬间扭断,猩红滚烫的狼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雪地。
与此同时,几道破空厉啸撕裂风雪。
“噗,噗......”
数声令人牙酸的响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
左右包抄上来的几只野狼被三棱箭狠狠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将它们带得倒飞出去,钉在了远处的雪地上。
冰冷的箭头从狼胸透出,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快,准,狠,如同神罚天降。
紧接着,是震颤天地的蹄声。
一道身影如同驾驭着暴风雪的战神,从风雪幕布之后悍然冲出,身下那匹黑色战马几乎直立而起,长声嘶鸣,铁蹄重重踏碎冰面。
马背上,谢云景那张平日里冰雕般的脸此刻铁青,握弓的手指因用力而森白,幽深的眼底,翻涌着足以冻结一切的风暴。
剩余的两三只狼被这骤然降临的杀气压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仓皇逃走。
谢云景看都没看那些chusheng一眼,他滚鞍下马的动作快成一道残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
沈桃桃还僵硬地靠着枯树,维持着那个撕扯棉袄的姿势,蓝布袄领口和肩头被撕破,露出一团团白色的棉絮。
她的头发散乱,沾满了狼血和冰冷的雪粒子,冻得青紫的小脸上糊着泪痕和血迹,双眼因过度惊恐而睁得巨大,空洞地望着他,浑身如筛糠般抖得不成样子。
谢云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揉碎。那翻江倒海的心疼瞬间冲垮了他眼底的杀意。
他单膝重重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一把将那个抖得快要散架的小身体,紧紧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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