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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第1页）

chapter

21

我按照摆渡人提供的线索，试图追踪今晚运货车辆和人员的信息。

对方的隐蔽工作做得很好，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在保证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攻破了他们的布防。

很不幸的是，今晚的天气并不友好。

夜幕降临前，通泽码头上就已经雾气弥漫。

我们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潜伏了几个小时，耳麦里终于传来了摆渡人冷静的声音：“目标车辆已进入监控范围，全体警戒。”

“目标将在20秒后进入视野，狙击手准备行动。”

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伴随着消音器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动了起来。

司机和随行人员很快被控制，我点头向同事示意后，开枪打破了锁链。

车厢门拉开的瞬间，一颗子弹射了出来。

我早有预见地伏身躲过，同时自下而上开枪，击中了最后一个嫌疑人。

车厢里，十几个孩子蜷缩在一起，有的不敢哭出声音，更有的已经昏昏沉沉。

我和同事把他们一一抱下来，却没想到碰到了两个“硬茬儿”。

角落里，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紧紧抱在一起。大的那个用外套裹着小的那个，自以为是地把他藏了起来。

我张开双手，缓缓蹲下身，放缓了声音：“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

大的那个男孩满眼警惕，不动也不说话。

“让我看看他好不好？”我试着伸出手，去拉开那件外套。

男孩忽然动了，他猛地扑向我，一口咬在了我的手上。

“嘶”他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我的手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我强忍着拉开外套，只见下面的男孩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这里有病患！”我大声喊来了医生。

看到那些白大褂，大一点的男孩似乎终于相信了我的话，他松了口，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回程的路上下起了雨，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摆渡人来到我身边，将一杯热牛奶放到我的手里：“枪都打不中你，一个小不点居然让你负伤了，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子。”

他拉过我受伤的那只手，替我处理伤口。

“谢谢。”

我低头看向牛奶，热气氤氲中，那个男孩的眼睛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后悔了。”我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摆渡人却读懂了我的意思：“所以你想怎么做？你舍得让星渊离开你？”

“不舍得，”我轻轻地笑了：“可我更不舍得剥夺他像其他孩子一样长大的权力。”

“送他出去吧。”我说。

“你确定？”

我看向摆渡人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确定。”

“让他像普通孩子那样生活。坐校车、交朋友，放学的路上买校门口的路边摊。”

这样说着，我仿佛看到了星渊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长大的样子。

“等他长大了，再让他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