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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就看见小桃白白嫩嫩的小胳膊被蚊子咬了不少肿块,便答应给她做几个药包驱蚊子。
他们父子不稀罕的东西,自然有别人稀罕。
我平静地缝着针脚,「我想给谁做就给谁做。」
季浩不乐意了,「你坏!我要去找安姨!她说要带我去县城吃西餐,教我怎么用刀叉。」
他眼珠一转,「妈妈,你还没吃过西餐吧?」
我头也没抬,只是说道,「嗯,没吃过,你去吧。」
他一拳打在棉花上,弄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前,我总爱吃安若雨的醋,她带季浩去做什么,我都要尽力跟着。
我生季浩时九死一生,我抓着季承序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保,保孩子。」
在后面的许多年里,我也一直觉得孩子比丈夫更重要。
季浩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以后,季承序来到我身边。
阿穗,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有气冲我来,别牵扯孩子。」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别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不开心么?
我有些恍惚。
前世自他们离开,我的人生便再没有喜乐了。
如今他竟有脸对我说,「别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那天与前世一样,季承序的母亲拖着病体,千里迢迢赶来见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可就在在见到他身边的我的第一眼时,就厌恶至极。
她发出尖锐的喊叫,「怪物,怪物,滚开!」
我一愣。
我知道自己的样子不算好看,季家大概看不上我,却也没想到会是这般局面。
季家的人叹了口气看向季承序,「自你失踪,她的精神便不正常了。」
季承序虽然还未恢复记忆,但到底母子连心,露出沉痛的表情。
而让人更没想到的是,她却很喜欢安若雨。
后来我才知道,安若雨长得像他母亲意外死去的小女儿。
所以季承序才执意带她一起走。
而因为当初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领,所以她就顺顺利利嫁给了季承序。
我在那一刻百感交集。
竟有人,这么好命。
可凭什么所有的苦,就都要我一个人吃尽呢?
我的父母同样早亡,只是多留下了一块地。
我哪怕把那块土翻烂了,也长不出值钱的东西。
我只能上山采着菌子,又四处做着针线,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捡了季承序后,一张口变两张口。
起初他什么也做不了,我又把种菜的地方腾出许多,种些药草,再多卖些钱。
风吹日晒一日日搓磨了我。
很多人都忘了,我年少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比安若雨美多了。
只是后来我再见到安若雨时,确实有些自惭形秽。
她烫了时髦的头发,穿着最新款的时装,举止优雅,像一个与季承序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她知道我去过学校找季浩,特意来见我。
她看到我时,很是居高临下。
若是别人知道小浩有你这样的妈妈,都会耻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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