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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和盘托出后，厉万斩以为常乐会为他的“深情”所动，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可万万没想到，回应他的，却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滚！你给我滚出去！”常乐双目赤红，指着殿门，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人声。“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厉万斩还想辩解，皇兄早已听得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来人！将这逆贼给朕拿下，打入天牢！”

禁军一拥而上，将厉万斩死死按在地上。他满脸不甘，挣扎着朝常乐的方向嘶吼：“乐儿！我没有错！我都是为了你啊乐儿！”

他又看着厉太后，“姑姑，咱厉家满门对社稷有功啊？皇兄能继承大业，咱厉家是流过血的啊！”

眼看情形如此，厉太后长叹一声：“侄儿，你闭嘴吧，你怎么犯此大错啊。”

厉万斩被堵住口，五花大绑的推了下去。

厉太后对常乐道：“陈子衿铁了心要躲着你，这天下之大，恐怕你是寻不回他了。”

“母后劝你，还是放下吧。”

常乐惨然一笑，泪水无声滑落：“不，我不甘心，更不会放手！”

“子衿说过，会爱我一生的！他只是一时想不开，钻进了牛角尖！等他气消了，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可是，七年夫妻，她太清楚陈子衿是怎样的人。

看似温润如玉，对谁都和善，可一旦认定的事，九天神佛都劝不回来。

看到女儿这般伤心欲绝，皇帝也于心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说道：“常乐，你既这般看重他，当初又何必为厉万斩怀上孽种？”

常乐的表情彻底僵住，随即陷入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之中。

我离京之后，选了远离了京畿重地的终南山，在一处无人知晓的幽，谷里住了下来。这里曾是娘亲观星悟道的地方。

我换上了布衣，续起了胡须，每日的生活便是打坐、读书、观星。

悠闲自在的日子，渐渐抚平了我心底的创伤，也让我窥见了另一番天地。

闲暇时，偶尔也会有山下的心腹送来京城的消息。

不出半月，朝局大变。

其实新帝早就有意对厉家动手，兔死狗烹是皇家的保留剧目。

我留下的那份密卷，成了压垮厉家的最后一根稻草。陛下雷霆震怒，下令彻查。盘踞朝堂数十年的厉氏一党，树倒猢狲散。

厉万斩的父亲，皇帝的亲舅舅，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在狱中畏罪自尽。

至于厉万斩，据说被废黜了所有功名，圈禁在一农庄，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除了这些，心腹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常乐的近况。

“您是没瞧见，公主殿下那日，跪在驸马府的废墟上，亲手端着一碗汤药，面不改色地灌了下去，把厉家的种给打掉了。”

“她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封休书撕的粉碎，发誓说，哪怕踏遍九州，也要把您找回来。”

“她不止一次对皇上和太后说，这辈子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

对此，我只是付之一笑。

然后继续过我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