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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页）

张主任捂着额头重重喘息，白大褂口袋里的药检报告硌得他心口发疼。

他还记得林薇薇那天笑得一脸天真，说：这是辰哥托人从马来西亚带的血燕，特意给您补身体的”。

他竟鬼迷心窍地信了——凌辰是他带了十年的学生，他从没想过这层关系会被人当作利刃。

男主的视线落在我怀里的骨灰盒上，木盒表面的漆被眼泪泡得发乌。

母亲笑盈盈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我妈出车祸那天。”我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来。

“你说她要坐火车去舅舅家，用她的手机发了那条消息。

可她那天是去给你买生日礼物，你最喜欢的那家老字号重阳糕，就在车祸地点旁边的巷子里。”

我从口袋里掏出张揉皱的购物小票，日期正是母亲出事那天。

边角处有母亲用红笔写的小字：“辰辰三十岁，要吃双数，凑个整。”

字迹被雨水洇过，晕成一片浅红，像未干的血。

凌辰的膝盖突然一软，重重砸在瓷砖上。

他想伸手去碰那个骨灰盒，指尖却在半空中剧烈颤抖，怎么都落不下去。

“三年前……”他的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玻璃，“巷口的人……是你？”

监控里那个模糊的背影，穿着他送的第一件生日礼物，那件牛仔外套。

他一直以为是林薇薇，因为那天她拿着染血的外套哭着扑进他怀里。

“辰哥你差点就没了，我好怕”。

可我腿骨里的钢板不会说谎，每次阴雨天扶着墙皱眉的样子不会说谎。

icu门口我跛着脚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我妈”的样子更不会说谎。

“报警。”凌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休息室里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张主任立刻掏出手机，林薇薇尖叫着扑过来抢夺，指甲差点挠到张主任的脸。

凌辰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不仅撒谎。”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还涉嫌故意伤害，伪造医疗文件，甚至……间接导致我岳母死亡。”

警察来的时候，林薇薇还在撒泼打滚，说自己是被我嫉妒才遭陷害。

可当监控录像、药检报告、购物小票一一摆在面前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被警察架着胳膊拖走时，嘴里还在含混地喊着“辰哥救我”。

而凌辰站在原地，犹如一座石头像。

“晚晚……对不起……我……”

我抱着骨灰盒，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太晚了，凌辰。”

我轻轻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妈等不起了，我也等不起了。”

凌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想追上去，却被张主任死死拉住。

“让她走吧。”张主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你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