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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怎么了」

我猩红着眼，颤抖着搂住他，不知道在安慰谁。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次，我们循环重生的地点却不是在陈家门口，而是在城门口。

我们弃了马，抢了一辆马车。

「谢锦之你怎么在这？」

我默不作声紧紧握着金簪，谢锦之笑眯眯地凑近马车里的华贵公子，「看来我得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见那富贵公子性格单纯，我又将那金簪收回去。

马车畅通无阻地驶向城外，再次遇到了黑脸大汉一行人。

我躲在马车里，不断回响着上一轮谢锦之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摸样。

谢锦之带着面纱穿着女装，轻轻拍着我的手，黑脸大汉挑开帘子探头检查一遍最后放行。

马车没行出二里地，我和谢锦之换回正常的衣服，立即向那富贵公子告别。

果然第三日，黑脸大汉一行人就赶上了我和谢锦之。

不幸中的万幸，流民北上，我和谢锦之混在其中，黑脸大汉一行人也不好在这群流民里找人。

流民蛮横无理，人多势众，饶是舒谢锦之武功高强也无可奈何。

随着人流在破庙安身的时候，我们只剩两日的余粮，而距离我们到京城约莫还有五六日的路程。

如果再不想个办法，我们都会饿死在这路上，然后被这群饿疯了的流民分食。

第二日，谢锦之带着我突围了。

「他们有粮食！」

不知道是谁喊的话，四周的流民都朝我们看过来，挣扎着向我们靠近。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我没多想，一股脑将包裹扔了出去，然后拉住谢锦之的手，「快走！」

突围的后一日，我们还有些力气。可惜路上除了水，莫说野果连野草树皮都被人啃食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了。

饿殍遍地、易子而食这两个词第一次在我心里有了具像化。

第四日，我们浑身脏兮兮的，数日的饥饿让我们眼神里透露着麻木，一眼望过去，已经和真正的流民没什么区别了。

我抱着饿晕的谢锦之连哭得力气都没有，更别提躲避黑脸大汉的追捕。

习武之人本就消耗大，就算是我把食物省下来都留给谢锦之，也于事无补。

我看着谢锦之的脸，脑中想的却是循环里各种各样的谢锦之。

有飞身跃出窗子的，策马扬帆的，狠辣刺穿陈母手心的……

最后，我从怀里掏出那支我留着保命的金簪，一咬牙，狠心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将血喂进谢锦之的口中。

人情也是债，终究是要还的。

而我欠谢锦之的，早就还不清了。

黑脸大汉虽然没有找到我们，但是我和谢锦之却无法在流民里坚持下去，因为谢锦之几乎没有再怎么睁开过眼睛。

我被流氓围堵在芦苇荡的时候，被撕扯衣服的时候，谢锦之挣扎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