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风能刮掉人三层皮,但也能把兄弟两个字,刻进你的骨头里。我们7号钻井队,就是这样一个存在。而赵明宇,是我这根骨头上,最亲的血肉。他比我小五岁,一张巧嘴能把稻草说成金条。我呢,嘴笨,但手稳,闭着眼睛都能听出钻头在地下一千米处是碰到了砂岩还是泥岩。我们俩,一内一外,他说,我们是黑石镇的绝代双骄。直到下岗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下来,把所有人的饭碗都砸得粉碎。黑石镇的天,灰了。但我不信命。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月,翻烂了油田所有的废弃资料。当我在一张泛黄的德文地质图上,看到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地热异常点时,我知道,天没塌。我们脚下那上千口废弃的油井,不是坟墓,是通往地球心脏的血管!地热发电!我冲进我们凑钱盘下的破旧车间,声音都在抖。赵明宇第一个冲上来抱住我,眼睛里闪着光:哥!我就知道你行!我们有救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