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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了眸,他语气又冷了几分:“帮不了,你自己去撤。”
我喉头哽涩。
“那好吧,我自己去,你告诉我,你哪天不值班?”
空气如死寂。
夜风凄冷,夜空无星。
傅煦川突然没由来说。
“席慕言,我现在突然觉得我的原生家庭,其实并不是我人生的污点。”
我不解看向他:“什么?”
他冷哂一声:“和你谈过,才是。”
他转身就走。
傅煦川的话如同麦芒针尖刺进了心脏。
又痛又麻又无言以对。
我僵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了红。
可我没有哭,我也不要哭。
分手时,我伤了他一次,现在就当是还他一次好了。
我回到家赶紧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
就收到酒吧老板打来的工资,比平时的收入多了一万。
紧接着酒吧老板就发来解释微信。
“慕言,这笔多的钱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我老婆更年期,胡思乱想,又控制不住情绪,真的抱歉了。”
我迟疑了很久,直到看到桌上已经空瓶的特效药……
“谢谢老板。”
我情绪复杂地收下了。
我没药了,也要去医院买药。
晨光破晓。
主治医生办公室里。
“席慕言,我没办法再为你开药了,你现在的状况必须要马上住院,否则……”
造影灯里的ct片,阴影密布。
我虽然看不懂,但猜也能猜出个大概。
我却异常平静,甚至还勾起了唇角。
“住院的话,有可能治好吗?”
这话脱口后,我才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了。
我的生父就是血癌死的,从确诊到去世,没捱过一年。
而我竟然奇迹般地活过了五年。
滞重的酸涩堵在胸口,我强撑起笑脸。
“医生,这三年我尽力了,我知道您也尽力了。可我……”
“实在不想死在病床上,住院的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
“不住院的话,也许我还有其他可能。”
……
离开医生办公室,我乘扶梯去一楼大厅取药。
电梯缓缓往下,垂眸间,一个熟悉的人影闯入我视线。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我还是一眼确定那人是傅煦川。
太深刻了。
在脑海描摹过千万次的人,只一眼只看轮廓,便能确定是对方。
傅煦川是和程菀菀来做婚检的。
他和程菀菀十指相扣,堆着对未来的期待,笑着往婚检处去了。
我也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同一天。
我等来死亡宣判,而他迎来幸福的开端。
挺好的,他能幸福着太好了。
我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压下鸭舌帽与傅煦川程菀菀擦肩。
走远没几步,傅煦川回头看。
程菀菀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看的方向张望。
“遇到熟人了吗?”
傅煦川默了瞬,摇头:“不是。”
他把程菀菀的手牵得更紧了些,冲她温柔笑:“走吧。”
人潮涌动的大厅里。
我孑然一身向北,傅煦川牵紧程菀菀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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