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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人一车继续北上,迎着春日的来临,天气却更加寒冷。北疆,那是大梁最北的疆域,越往北越是严寒。
但再寒的冬,再厚的雪,也有化干净的那天。融化之后是一片泥泞还是万物复苏便由看的人决定了。
文易察觉到了周围环境明显的变化,她问道:“要去哪?”
赫连司肃着脸显然无意回答她,他近日都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倒是一向少言寡语的石忠接了文易的话,“去朔方郡。”他似乎很兴奋,还带着些即将到达终点的急迫语气。
朔方郡——北疆的都城,也是赵文易的出生地。十叁年后,在她二八这年,又回来了。
赵文易被石忠的情绪感染,她甚至从路边及膝厚的积雪上看出了融化的迹象。想来能看一看这边的春色,也不虚此行。
叁日后,赶在城门关门前,他们落足在了朔方郡的土地上。
进客栈时,文易无意间听见赫连司吩咐石忠把马车处理了,这才确定他们应该是暂时不会再换地方了。她躺在床上揉着酸痛不已的腰,松了口气,可算能歇歇了。
但她不明白的是…明明都不用逃命了,为什么还要锦衣夜行,大晚上不好好地睡觉来什么赌场啊???
文易抗拒,不比兄长,她是被母妃家人护着长大的,赌场在她原本的认知中该是个乌烟瘴气的地儿。金枝玉叶的肃王郡主怎么可能去赌场那种腌臜地方。
赫连司选的是城中最大的赌场,足足占据了一整座楼,一楼是散台,前方正中央摆的是一张巨大的赌桌,围满了鬼迷心窍的人,吵吵嚷嚷。
对啊,腌臜啊!
可当真实见了,文易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文易跟在赫连司后面,听着这些人有节奏的喊着自己不懂的行话,“开!”
“啊!赢了赢了!”文易情不自禁的抓着赫连司的胳膊,在掀开牌面看到点数的那一刻差点蹦起来。
赫连司皱着眉将文易推离他的耳朵,这崽子才看了两局就懂了规则,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有纨绔的潜质。
他收了碎银起身,文易那头的注意力却已经被新开的一局吸引过去了,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在这儿玩了叁天,文易虽然手里没有筹码,但每次都口头跟着下注,押十次跑十次,从来没中过。人菜瘾大——说的就是她。
赫连司就这么一个慌神,文易小小的身子就瞬间被挤上来的人群淹没,在那些人挨上她前,赫连司仗着身高胳膊长的优势一把将迷途的小羊羔薅了出来,瞪了她一眼:“换个桌。”
文易刚刚才用意念押了把大的,马上要开了可不能走。她探头往桌前钻,挣扎道,“你先去你先去,我玩完这一把就走,最后一把!”
赫连司反手扣住她的腰身,看着哥俩好的姿势,实则五指上用了力,他直白的拆穿她:“玩?你有银子?不怕一会儿被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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