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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颐心里想着,低垂着眼眸,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萧陌然说话,“你之前害怕过吗?”
突然的问题让萧陌然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他如那些传闻一样,不近人情又残忍,害怕对他而言是一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绪。
别人恐惧的表情只会让他更加暴戾。
甚至第一次手拿着刀刺入某个仇家的肚子的时候,他的情绪都没有半点的起伏。
但是
萧陌然的眼前浮现出来了那天在浴室看到的夏颐。
脆弱又苍白的女人被水浸没,仿佛已经消失了。
送她去医院的一路上,他的手都在发抖。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流泪了。
呼吸之间就能让人抖三抖的萧四爷会落泪吗?
萧陌然看着自己那只放在桌上的手。
不过是回想起来,居然还在发颤。
他笑得有些自嘲,从前面对生离死别,他只不过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淡漠。
如今,他已经有了无法割舍的人。
夏颐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萧陌然的只言片语,还以为他不喜欢这个话题,乖巧地准备跳过。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来,那端便给出了答案。
“怕过。”
夏颐一愣。
这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答案。
尤其是男人还十分认真的语气,让她更加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不等夏颐接着问,萧陌然便又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少操点心?”
夏颐刚准备回答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面,好半天只问出一句,“是那次我自”
莫名地,夏颐不忍心把话说完。
仔细想起来,她之所以可以来季城,都是借着那次zisha后的口不择言。
那无疑是他们两个人的一道伤疤。
彼此默契地沉默下来。
夏颐突然没有了开口说话的想法。
就这么安静地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电流声,也是一件令人觉得心安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打破这片寂静。
直到夏颐回答了萧陌然的上个问题。
“我尽量让你少为我操点心。”
这个回答听着实在是不怎么上心。
萧陌然没好气地一笑,“明摆着来敷衍我?”
闻言,夏颐罕见地没有像以往那般嬉皮笑脸,“这是我的真心话,四爷,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委屈你了?”
把话说完,夏颐后知后觉地品出来了几分歧义。
趁着萧陌然还没说话前她又改口,“我只是觉得,你和我在一起,还是做了挺大的牺牲的。”
这话好像又不太对。
但比刚才的描述要恰当许多了。
一直以来,她借着萧陌然的好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不少日子,他被自己拖累,表面上不高兴,但还是会继续处理自己的烂摊子。
相比之下,她能给萧陌然做得少之又少。
那头安静了两秒,而后笑问,“小白眼狼的良心发现了?”
夏颐忽略了他的调侃,继续认真,“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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