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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聿不甘心。

他怕，再这样继续下去，会蹉跎尽年华最后溺死在泥地里。

他开始不择手段地找来钱快的法子。

比如试药，比如卖身。

自尊和生命早已被抛之脑后，现在，他只是一个被仇恨支撑着的行尸走肉。

终于有一天，他身体彻底崩溃，晕倒在街边。

他被好心的路人送去了医院，醒来时已经欠下巨额账单。

出卖身体与健康得来的钱，全部搭了进去，还倒欠了一大笔。

最重要的是，他染上了性病。

霍知聿跪在雨中，仰天又哭又笑。

老天爷，这是在逼他去死。

他想死了。

而一辆车开了过来，将他蒙住头塞进了后备箱。

霍知聿再睁开眼时，面前是周雀生那张让他爱恨交加的美艳的脸。

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霍知聿已经分不清了。

恨意像肾上腺素，支撑着他活，也让他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就这样浑身颤抖着，不甘地跪下去，头磕在地上，痛哭流涕：

“令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求求你带我回国吧！我愿意接受惩罚，我坐牢，我什么都认！求求了！”

周令窈穿着素白的长裙，眼神平静如水：“不够。”

霍知聿浑身一震，抬起头；“什么？”

“太轻了。”她说，“你的遭遇，比起你对我的姐姐，我的父亲，母亲，我，所做的事情，都太轻了。”

“霍知聿，你只有一条命，你要怎么赔？”

“就算你坐牢，枪毙，也换不回他们在我身边。”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

“我不会让你死，会有人永远监视着你，在你生命垂危时送你去医院。”

“你要继续生不如死地活着，发烂发臭，永无翻身之日。”

霍知聿绝望地彻底瘫软在地。

一年后，周雀生与商北，在城市最大的教堂举行婚礼。

现场是前所未有的盛况，大家慕名而来，要一睹这个声名大噪的周家千金的风采。

据说，她有勇有谋，以身入局接近害死自己父亲姐姐的凶手，霍知聿，将他披着的人皮揭了下来。

周雀生，或者说周令窈。

她穿着洁白的大拖尾婚纱，与黑色西装，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商北，相携踏上红毯。

她脸上的笑容，比钻石还耀眼。

身旁的男人眼神宠溺，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她。

在神父的见证下，新人交换戒指，聆听誓言。

“周小姐，商先生，你们是否愿意成为对方的合法伴侣，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永远爱祂，呵护祂，忠诚于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