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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晋燕目光一沉,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外婆叫你小北,你记得吧?”甘斓揉了揉眼睛,“这个东西就是他送我的。”
梁晋燕“嗯”了一声,原本悬起来的心缓缓回到了原位,之后又忍不住一阵自嘲——
以前甘斓没被催眠过都想不起来他的身份,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够清醒了,然而还是会不自觉地抱这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可能想起了小北,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但不会把他和记忆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的。
这点是一直都没有变的。
“他走了好多年了,都不来找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甘斓小声呢喃着,听起来声音有些失落,“外婆也总惦记着他,都把你认成他了。”
梁晋燕:“他是什么人?”
甘斓:“是我捡回家的,小可怜。”
梁晋燕:“......”
甘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梁晋燕:“哦。”
甘斓:“他走的时候都没有和我告别,希望他现在过得好吧。”
梁晋燕没有接话,视线盯着手里的袋子看了很久。
......
收东西花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出来的时候是梁晋燕帮忙拎了比较重的几个袋子,甘斓手里拎着比较轻的。
两个人来到路口拦了出租车,甘斓报了酒店的地址。
路上,梁晋燕问甘斓:“都联系好了么?”
甘斓愣了一下,没听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梁晋燕跟在后面解释了一句:“老人家的后事。”
疗养院那边明确说过老人家没有多少时间了,这几天看她的状态,梁晋燕心里也有数。
这个年纪的人,吃不下东西就很危险了——半年前她就吃不下东西了,基本上都靠营养针,日常就只喝得下几口粥。
如果不是疗养院条件好,她大概都坚持不了半年。
她们姐妹两个人回来就是为了陪老人家走完最后一程、处理后事的。
不过看甘斓这么懵的反应,就知道她们都没准备。
“还没有联系过。”甘斓的回答也跟梁晋燕想的差不多,“我和我姐商量一下。”
梁晋燕“嗯”了一声,“这种事情最好提前准备。”
甘斓听他的说辞,感觉他很有经验的样子。
出租车不久后便停在了酒店楼下,车上东西多,甘斓一个人不可能搬上去,梁晋燕便帮着她一并将东西搬到了楼上。
梁晋燕将一排袋子放下之后,甘斓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了茶几上,“今天谢谢你了。”
梁晋燕走到茶几一旁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才回她:“没事。”
甘斓动了动嘴唇,刚想继续说话,忽然被一阵震动声打断了。
是梁晋燕的手机响了。
甘斓这次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梁晋燕接得很快,是当着她的面儿接的。
电话接通,甘斓马上听见了那头女人的声音:“北哥,你快回来一趟,杨老师发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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