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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好了,”陈保笑了一声,然后朝着床榻拱手行了一礼,“此等大事,当交由陛下裁决。”
室内顿时静了下来,皇帝断断续续的“杀了他杀了他”的声音回荡在殿内,格外阴森瘆人。
而陈保脸上的笑容却扩大了。
“既如此,当谨遵圣谕。”
他语气中的杀气毫不掩饰,蒙逊大喝一声:“不可!此事还有蹊跷,不能就这么定论!”
“蒙老是要违逆圣命吗!”
“陈保!你敢说你没有存了私心”
二人针锋相对,竟是吵了起来,其他阁老们也纷纷下场,气氛焦灼。
而另一旁,争论中心本人却平静极了。
求仙阁的大门敞开,室外的寒风就一鼓作气跟了进来。魏璟抬手拢紧了大氅的毛领,半边身子隐在暗处,光影打在脸上,只衬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真冷啊。他想。
自己这条性命的施舍者就躺在不远处的榻上,正一声一声地赐下对他的判决,那声音虽弱,却像刀子一样,和这寒风一起在他的脊骨上刮下浓疮。
——那已经不是父亲,而是沉沦权欲的野兽了。
魏璟半垂着眼,眼底一丝温度也无。
蒙逊出身御史台,嘴上功夫不减当年。陈保争不过他,手臂一挥,身后就冲出了一排列队整齐的卫兵。
“陈保!禁廷之内不得擅用私兵——”
蒙逊话还没说完,一旁刀光一闪,刀刃已经架在了他的颈上,随之响起的是老太尉的一声哼笑:“本官是奉旨行事。”
“来人,给我将叛臣大皇子拿下!”
刀光剑影闪烁间,蒙逊一脸骇然:“不——”
然而下一瞬,“铮——”
凌厉的风声乍响,三道利箭同时穿堂而过,直直地刺入了陈保的后背,他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来,俨然是死不瞑目。
几位阁老惊诧间,就见求仙阁外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收起了弓。
她轻轻摆了摆手,向身后的护卫队示意,语气平静漠然:“拿下这些乱臣贼子,确保太子殿下和阁老们的安全。”
“是!”
护卫们顿时冲了进去,人数悬殊下,陈保的人马不一会就全部被斩于剑下。
而方才那个道士被长刀压着,语调颤颤巍巍道:“我,我是奉天子之命,你怎敢!”
邵棋瞥他一眼,将手上带有江东守臣官印的信件“唰”地展开,扬声道:“伍沛已死,江东新任守臣曹允啸来信归降,并揭发朝廷征军首领表面听奉皇命,实则为陈党一派,欲取江东谋不臣之心——”
“太尉陈保,端贵妃陈淑业已伏诛,其余相干臣子不日之内收押至刑狱,由大理寺一并审问追查。”
“而你,”邵棋盯着道士,漫不经心道,“由端贵妃引荐,自然属于陈党,倒也不必占用狱中之位了,即刻斩首吧。”
她话音刚落,护卫听命,大刀瞬间落下。
迸出的鲜血洒在皇帝的榻上,这位至高无上的天子大惊失色,顿时被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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