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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凫水,不过应该还要多练练,还要先学会修船,出海后要是船坏了,会修船就不会淹死,还要学划船,学捕鱼......我估摸着应该会要准备两年才能出行。”
“就为了去海的另一边看看,用两年时间做准备?”
“不做足准备就去冒险,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时不虞笑:“而且我不会一个人去,还有几个人一起,我们都约好了,你要是去的话,带你一起,但是这些你也都得学。”
何宜生忍不住问:“要是去不了呢?”
“怎么会去不了?”时不虞不解:“我想去就能去啊!白胡子之前不让我去是因为我年纪小,说等我长大了还想去的话就不拦我。”
可等你长大了,就有了更多的原因会让你去不了,比如,身份,比如,想留住你的人,比如,你会为谁束缚于一地。
他忍不住问:“万一去不了呢?”
“要是真去不了......”时不虞双手托腮,手指在脸上乱弹着:“那就去做别的事啊!世间又不是只有一件事能做。”
“不会遗憾吗?想了这么久的事却做不了。”
“想做的事和必须要做的事是不一样的。必须要做的事,不想做也得做,想做的事是可以自己选择的,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这件事想做做不成,那就去做另一件可以做成的嘛!”
何宜生看向站在门口的万姑姑:“姑娘这如海一样宽广的心胸是怎么养成的?”
万霞笑着走近,摸了摸姑娘的头道:“姑娘自小就想得明白,为难自己只有自己难受,当然不如去为难别人,让别人难受。”
“还是阿姑懂我。”时不虞蹭了蹭阿姑掌心:“宜生你学学我,老和自己过不去干什么。”
何宜生唇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点:“是,向姑娘学习。”
“记得交束脩。”
何宜生把烤得两面金黄的馒头片夹起来送到姑娘面前的碟子里,又重新给她倒了茶:“还差什么?”
“差不多了。”时不虞喝了一口茶,又咬了一口馒头片:“成了,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然后又想起来:“言十安还欠着我束脩呢!”
何宜生忘了这茬,这么算起来,他竟然和言公子成同门了。
要让自己过得快活些啊!何宜生看着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炭,他的人生还有快活可言吗?光是为了不让恨意把自己淹没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可既然已经交了学费,那总得学一学才对得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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