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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续：再见，林澈

她站在路口，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四周是傍晚的余光与来来往往的行人。城市的喧嚣在她耳边成了一片模糊，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从十五年前敲到此刻。

林澈，真的回来了？

她点开讯息，点进那条联络方式下方的小字：「影展｜周五晚7点｜银光艺术馆三楼厅」。

银光艺术馆，正是他们当年约好要一起去看的那场学生影展场地。那天她临时感冒没能去，林澈一个人看完後，只说了一句：「你不在，就像少了一个画面。」

沈静忽然苦笑，命运有时太会挑场景了。

她决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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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银光艺术馆

她提早半小时到场。厅外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简单的节目单。她的指尖掠过纸面，最後停在第五段影片：

>《当ai已成往事》

导演：l

长度：18分钟

内容简介：关於一段遗失的青春，一场来不及说完的告别。

「l。」她轻声念出。名字不写全，但她知道，就是他。

她走进影厅，坐在最後一排靠墙的位置，紧张得双手发凉。厅里的人陆续入座，多是年轻的学生或影展ai好者。没有人注意到她。

也没有人看见，舞台右侧，灯光尚未打开的墙边，站着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他安静地扫视整个观众席，在某一刻，目光似乎落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灯光熄灭，放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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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开场：

画面一黑，然後，是一张照片——那年夏天，河堤上的nv孩，逆光站立，风扬起她的裙摆。

接着是一段旁白，声音低沉却熟悉：

>「青春的某一刻，我以为我可以握住她一辈子。但我错了。不是因为不够ai，而是我太怕，带她走进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沈静的手指猛地一紧，喉头一酸。那真的是林澈的声音。b记忆里更低了些，也多了些岁月的沙哑，但她不会听错。

画面一幕幕过去——她的背影、笑声、他们一起走过的校园、老旧的楼梯间、那场未完成的电影剪接……

甚至，是他自己，对着镜头说：

>「小静，这些年我一直在拍，只是不敢让你看。你好吗？我……想你了。」

整整十八分钟，没有一个观众说话。直到字幕升起，厅里仍是一片静默。

沈静的视线模糊了，她擦了擦眼角。

然後，灯亮了。

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接下来，有请导演——l。」

全场鼓掌。

沈静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男人从舞台右侧缓缓走出，灯光打在他身上，那张脸，已不再年轻，但眼神还是她熟悉的清澈。

林澈站在舞台上，一眼望见她，微微一怔。嘴角，浮起一个几乎不可察的笑。

那一瞬间，时光彷佛倒流了十五年。

他说：「有些画面，是为了一个人拍的。很高兴，今天她来了。」

沈静的眼泪，终於静静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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