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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遮羞布（第1页）

陆明轩在律所档案室耗到凌晨，文件积灰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找到父亲封存的“顾怀瑾案”档案，泛黄的纸页里，夹着张模糊的照片

——沈文柏与苏老爷子在艺境画廊后门握手，背景里，顾怀瑾的身影被阴影吞掉大半。

陆明轩盯着照片，喉间泛起腥甜，他早该明白，陆家从来不是局外人，父亲所谓的“辞职避祸”，不过是被推出来的遮羞布。

顾苒再去艺境画廊，发现施工进度莫名停滞。

工人说供应商突然断了材料，她给沈庭砚打电话，他沉默几秒，说：

“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顾苒望着“光影墙”未完成的投影，突然想起父亲出事前，曾说

“艺术是照向黑暗的光”，

可此刻，这光被阴霾罩着，连她都快看不清前路。

沈庭砚约谈供应商，对方却躲躲闪闪，话里话外暗示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回到集团，助理递上匿名邮件，点开是顾苒在陆家老宅遇袭的监控片段，视频里，黑影动手时毫无顾忌，像笃定没人会追究。

沈庭砚攥紧鼠标，指节泛白，眸底翻涌的暗色，比当年顾家别墅外的夜色更沉。

陆明轩约顾苒见面，在常去的咖啡店。

他把照片推到顾苒面前，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我父亲……”

顾苒看着照片里沈文柏与苏老爷子的身影，耳中轰鸣，咖啡杯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真相刺目的光。

“我会查。”

她轻声说，声音像漂在水上的纸，

“这一次，要让所有暗里的脏事，都晒在太阳下。”

沈庭砚得知陆明轩与顾苒见面，驱车赶往咖啡店。

推开门，看见两人沉默对坐，照片摊在中间，像块压死骆驼的石头。

他走过去，顾苒抬头看他，眼里有泪，却咬着牙没掉。

沈庭砚握住她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陆明轩看着这一幕，喉间发苦

——他迟了一步，从童年时顾苒把画塞给沈庭砚的瞬间开始，他就总差这么一步。

苏钰在暗处看着三人对峙，嘴角勾起笑。

她给苏老爷子发消息：

“该让沈庭砚知道，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最l面。”

消息发出，她端起茶盏，龙井的清香漫上来，却盖不住心里翻涌的妒火。

当年她追在沈庭砚身后跑，他却总望着顾家方向发呆，如今，顾苒回来了，连陆明轩都成了她的助力，这局棋，她要搅得更乱。

沈庭砚带顾苒回沈氏，在顶楼茶室，他泡了壶新茶。

茶香漫开时，他说：

“小苒，不管苏家、陆家怎么搅，我都会护住你和真相。”

顾苒望着他，想起二十年前，也是在这样的茶香里，父亲和沈文柏谈艺术基金的事，那时的他们，大概也以为能守住纯粹的艺术梦。

“庭砚，”她轻声，“我不怕难，只怕走到最后，只剩我一人。”

沈庭砚蹙眉，如今事态发展超出寻常，他只能尽自已最大努力，守护好自已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