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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彻底变了。
皇后死后,再无人敢政事直言进谏。
他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沉迷方士炼丹求长生。
任用宦官把持朝政买卖官爵,穷兵黩武,甚至不惜牺牲十三岁公主远嫁和亲。
仅数月后,再以和亲公主暴毙为由悍然出兵。
潇妃的野心随儿子的诞生滋长。
皇帝迟迟不立储,令她焦灼。
一次宫宴后,我抱困倦的公主回凤仪宫,忍不住低语,“娘娘,这些真是你想要的”
潇妃逗弄儿子的手顿了顿,“小澄,人都会变。深宫,不进则退,不争则死。”
皇帝开始频频独往被封存的先皇后寝宫。
一待大半天。
无人知他做什么。
这深深刺痛了潇妃。
她能容忍皇帝宠别人,不能忍他长久专注怀念死人,尤其死在她之前的美好女人。
她故意皇帝前提皇后病重憔悴,试图打破白月光形象。
皇帝只沉默,眼神更幽深。
更让她心惊的是,皇帝重新启用了徐家还在世的子侄辈。
承平十七年中秋宫宴,潇贵妃承办得极尽奢华。
我带着怀安公主坐在角落。
如今公主依旧懵懂,紧抱着先皇后缝制的旧布娃娃。
殿内喧嚣的让她不安,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宴会过半,戍卫侍卫入殿例行禀报。
一队玄甲侍卫鱼贯而入,单膝跪于殿门处,铠甲摩擦发出冰冷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将怀安往身后护了护。
然而,当侍卫首领沉稳汇报时,一直低头玩娃娃的怀安,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
她的小手松开了我的衣角,甚至松开了怀里的布娃娃,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几个急切而模糊的音节,“啊哥哥”
那侍卫的身体不可察地僵住。
靠近门口的几位妃嫔投来诧异的目光。
高座之上的潇妃蹙眉,明显不悦。
我心脏狂跳,连忙俯身哄着小公主,拿起她面前小碗里她平时最爱吃的鸡蛋羹,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公主乖,看,蛋羹”
殿内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皇帝顺着公主目光的方向随意瞥了一眼,只当是痴儿又发傻气,并未在意,继续与身边大臣说话。
潇妃的脸色更沉,她向侍立在旁的管事太监使了个眼色。
侍卫首领的禀报终于结束。
年轻侍卫转身刹那,目光望向公主。
我连忙阻挡视线。
公主见他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小嘴一瘪,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委屈的呜咽声再也抑制不住,小手徒劳地伸向殿门方向。
“公主乖,侍卫叔叔走了,去当差了。”
我连忙抱起她安抚,用身体挡住周围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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