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好的设计稿站在美术馆后门的屋檐下,帆布鞋尖已经被斜飘的雨丝打湿,泛出深色的印记。身后突然传来引擎的低鸣,不是寻常轿车的声音,更像某种被刻意压制的猛兽喘息。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的瞬间,露出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男人正垂眸听着电话,下颌线绷得很紧,雨珠落在他竖起的大衣领上,碎成细小的水花。陆总,美术馆的备用钥匙已经拿到了。司机撑着把黑色大伞绕到后座,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男人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推门下车时微微低了低头,避免让车门碰到门框。他没看站在屋檐下的殷阮晴,径直走向侧门,指尖夹着的银色门卡反射着路灯的光,在雨幕里划开一道冷痕。殷阮晴抱着设计稿往旁边缩了缩,却还是没躲过他擦身而过时带起的风。设计稿的边角轻轻扫过他的袖口,她听见纸张摩擦的轻响,慌忙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