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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状似不经意的转过去。
“表姐?”对上宜真的目光,他眉梢微动,似不解的唤了一声,问她怎么了。
宜真这才回神,惊觉自己刚才一直在看他,耳根顿时一热。
眨了下眼,她按下羞赧,佯装不经意的笑道,“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再两年,就该及冠了。”
“是啊,我都十八了。”殷章朗声,笑道,“也就表姐你,总觉得我还小呢。”
说话间,他一直看着宜真。
这句话似乎只是随意抱怨,可宜真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心中霎时一跳。
“没法子,我总记得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瘦瘦小小,灰扑扑的。”她笑,说,“自己养大的孩子,再大,也总念着小时候的样子。”
“我也记得。”殷章眸色渐深,说,“表姐对我的好,我永世不忘。”
宜真不觉垂了下眼,隐约有些头痛。
她本意是提醒殷章两人曾经的母子之缘,可殷章的回答却别有意味。
好,什么样的好?
这段时间宜真明明一直在有意提醒和疏远殷章,可她怎么觉得,殷章反倒好似越发执着了?
真是…她按了按额角。
“可别。”宜真面上笑着说,“永世不忘,未免太郑重了,只要你我情分一直如此就好了。”
“那恐怕不行。”
殷章笑出声。
“人的情分总是越相处越是浓厚的,表姐所说,只怕我做不到。”
宜真有些想瞪他。
她的本意是希望两人一直维持表姐弟的情分,可到他口中,却变了个意思。
装傻。
她好歹给忍住了,只撇了一眼殷章,结果就对上这小子一双笑意,心中一跳,一眨眼,忙收敛起来,只余下笑意。
“的确。”她笑着说,没再继续下去。
两人你来我往几句话,旁人只以为她们在说笑,倒也谁都没多想。
只两人,心中情绪辗转,思绪万千。
一个百般劝说,一个步步紧逼,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她们是下午走的,准备赶在落日前回城,七月里总是多雨,不觉间外面又黯淡下来,行至一半,飘起了雨丝。
宜真顿时皱眉。
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叫了殷章上马车来,虽然后面还有拉行李的马车,但殷章的身份贵重,不能如此怠慢。
殷章并不在意这区区细雨,却难免欢喜于老天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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