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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真垂首回礼。
殷章目光在她鬓边摇晃的珍珠坠子上晃了眼,只觉香腮如雪,竟比那珍珠还晃眼。
不敢细看,他克制的收回眼。
“一些闲话,对了,明天你表姐准备去看福宁长公主,你也去,便当是晚辈去拜见。”皇后提起此事。
“福宁姑祖母,是该去看看。”殷章一笑,满口说好,道,“只是孙儿明天的课程,就要劳烦祖母跟祖父说一下了。”
“此等小事,你自己去跟你祖父说。”皇后说着就笑了起来。
“别看你祖父那个样子,其实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她语重心长。
说起来皇后心里无奈又好笑,陛下很少有跟儿孙相处的时候,当初是打仗,没工夫管孩子,后来有时间了,可那么多的儿孙,对谁好一点,外人都要多想,索性谁也不多管。
如此一来二去,分明心里事事惦念殷章,可等到真的呆在一起了,竟不知怎么说话。
“孙儿知道,只是随口一说,等会儿就去跟祖父说。”殷章忙说,正说着话,陛下的声音就从门口传进来,道,“要跟我说什么呀?”
“陛下。”宜真忙起身见礼。
“祖父。”殷章亦是起身,抬袖拱手。
陛下挥挥手示意两人坐下,过去坐到皇后身边。
宜真落座,看殷章坐下,笑着说了起来。
“是该去看看你福宁姑祖母。”陛下想着神情略有些感叹,说,“你们好好陪她说说话,哄她高兴高兴。”
殷章和宜真立即称是。
这么一来二去,宜真又被留下一道用了午膳,这才告退离去。
今儿个是个阴天,天暗暗的,入目一片昏沉。
宜真穿上披风,便要动身。
“祖父,祖母,您二老先歇着,我去送送表姐。之后就回重华宫去了。”殷章随之起身。
“好,去吧。”皇后娘娘说,看着两人离开,心下感叹。
到底是相处起来的情分,同旁人不一样。阿瑾这孩子同别人相处时总有些生疏,但和宜真在一起时,就自在松快多了。
内侍忙送上氅衣,领上滚了玄狐皮,毛色黑的发亮。
殷章制止了下人帮着穿的举止,接过自己披上。
“表姐,走。”他走近宜真。
高大的身影靠近,瞬间将她笼进对方的阴影中,宜真下意识抬了抬头,心道这小子似乎又长高了。
“好。”她说。
“其实不必送的。”出了宫门,宜真才道。
“左右也没什么事,正好送了你,就回重华宫。”殷章笑道。
“难得的和陛下以及娘娘多相处的时间,这才是最紧要的。”宜真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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