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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瓷片上倒映着薛毓敏匆匆赶来的身影:“公公见谅,侯爷病中糊涂。”
她贪婪地抚摸赏赐清单——南海珊瑚树、缂丝锦缎十匹、御制狼毫笔
哎呀,时至今日,我总算能体会到母亲的快乐了——虽是妾,却风光无限,谁说做妾没前途的?!
父亲母亲,你们终究错了,当初说女儿上赶着做妾窝囊,可你们瞧,如今侯府里就我一个独苗苗了!
更何况弄死荷贵院那疯婆子,侯府夫人就是我!
“柔夫人的丫鬟月芽在何处,跟着我们回宫去”
宫人话音未落,月芽已挎着包袱从角门转出。
夫人进宫参加中秋宴时就告诉我,说若是她顺利,就会派人来接我。
青容手里拿着月芽偷偷塞给她的一千两银票,也是姜苡柔交代好的酬劳。
和丫鬟婆子们,目送月芽离开侯府。
“柔夫人攀上陛下这个高枝,是不是不回来了?”
“可不,连月芽都被接进宫了!”
翌日,晨光熹微。
坤宁宫里。
岳皇后端坐上首,众妃按位分依次行礼。
有不少拿丝帕或者扇面挡住脸打哈欠。
要说后宫妃子,看似荣华富贵,实则暗藏辛酸。
每日晨鸡报晓时分,就得从温暖的被窝里挣扎着起床。
洗漱、化妆、按规制按照品级穿衣。
先去给太后请安,再给皇后请安。
这是每天必须履行的职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除非生病请假。
宁贵妃抚着鎏金护甲,轻笑:“听说陛下近日总去绛紫宫?姜氏,可真是好手段呢。
皇后娘娘倒是什么都不管?”
襄嫔抚着五个月的孕肚,故作天真:“贵妃姐姐,姜氏不是臣妻吗?陛下真要纳她为妃?”
良妃冷哼:“臣妻身份特殊,势必会引起朝中非议。
再者,后宫向来以贤德为上,不知那女子能否担得起这贤德之名?”
“是啊,此事有损陛下圣名。”
“哼,依我看,陛下怕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
淑妃看德妃在发呆,刚要问她,忽然德妃高声道:“作为后妃,私下议论陛下,这是该有的本分吗?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说——陛下此举和昏君无异?”
“我们可没有,德妃姐姐莫要胡说,若是让陛下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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