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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弃剑,郁凛僵怔。
眼下的境况与他想的千差万别,他更没想到她会亲口承认。
他反复尝试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妹,我并无伤你之心,我只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连漾抬手掐诀。
倏然间,有上下三转银色的细线围在了他周身。
郁凛垂眸看向那三条银线。
他仿佛被塞进了逼仄的小箱箧里。
不见光,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被缓慢挤压变形,喘不上气,亦难以动弹。
可他却眉眼见笑,摆出打趣一般的语气道:“师妹真要动手不成?开头便使了锁妖诀,是要一口气取了师兄性命?”
连漾:“师兄试了便知。”
话落,她稍一蜷手。
那漂浮在郁凛周身的三转银线倏地收紧。
他敛了笑,转眼便消失在原地。
那三条银线飞速合拢,撞开磅礴气浪。
气浪飞卷,在墙身刻下臂粗的三道深痕,一旁的窗户更是被毁了个干净。
霎时间,风雨斜入。
陡来的冷风驱走这屋里仅剩的一点儿暖意,斜落的雨更是将地面洇湿一片。
天光暗淡,郁凛躬背垂首站在窗边榻旁。他仅着了件玄黑里衣,静立时,似如墨笔勾成。
许久,他才直起腰身,一双狭长的眼亦如落了墨,压着黑沉沉的漆光。
他一转手里的长弓。
随他动作,那赤弓登时变为通体银白。
“师妹。”他轻拉弓弦,眉眼见笑,“看来师妹将我与那述家魔子混为一谈,以为我会任由剑刃剖心。”
连漾不语,只合掌结印。
有银息覆掌,连漾道:“昙影。”
话落,银息破碎,凝成昙花花瓣之形。
那些斜飞入窗的密雨也飞速凝聚成银白色的昙花瓣,如月华倾身,飞舞时柔和夺目。
郁凛只见过她用剑,眼下还是头回看她使用灵诀。
手法利落漂亮,亦是使了全力。
他勾动弓弦,一放。
箭矢破空而过的同时,连漾也结成了最后一道灵印。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银白箭矢,轻声道:“影杀。”
倏地,那千百片昙花瓣朝郁凛飞旋而去。
第一瓣花落在了他的右掌侧,看着没什么力度,却在挨上的瞬间便划开了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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