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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把温度计插进最后一箱速冻鳕鱼时,液晶屏停在–187c。
“再降02c,保质期就能多撑三个月。”他嘟囔着,呼出的白气在led灯下碎成玻璃渣。
冷库只有压缩机单调的呻吟,他喜欢这种单调——单调意味着可控。
今天是他29岁生日,没有人记得,包括他自已。日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
——“迟,妈给你煮了面,早点回来。”
那是去年母亲留下的,他把日期改成今天,却清楚自已依旧会加班到深夜。
金属货架尽头,一支钛合金试管滚落。
试管贴着标签:
【r-β
南极冰芯
20280317
绝密】
管壁布记蛛网般的霜纹,却反常地渗出蓝绿色液线。
顾迟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软木塞,霜纹骤然融化,像血管苏醒。
“操——”
试管在他掌心炸裂。
没有巨响,只有“噗”的一声轻叹,仿佛冰层下四万年的气泡终于破茧。
一滴蓝绿液l落在虎口,瞬间渗入皮肤,凉意沿着桡静脉直抵心房。
顾迟僵了三秒,甩甩手,继续把碎玻璃扫进簸箕。
他把事故登记为“货损
1
支”,然后给自已泡了杯方便面。
十分钟后,他开始视物重影。
叉子在他手里分出两把,汤面漂浮的葱花变成两朵。
顾迟以为是低血糖,仰头灌下整杯糖盐水。
然而甜味刚触及味蕾,就被一股诡异的土腥味取代——像雨后割开的草坪深处,突然翻出腐败的根茎。
更诡异的,是他听见冷库深处传来“咚”的一声。
像有人把一颗心脏摘下来,轻轻放在钢板上。
07:55,例行巡检。
顾迟拿着手电穿过a区,光束扫过一排排冻肉。
在-18c的恒温里,他额角却沁出汗珠。
“咚——”
·冰芯碎裂之日·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