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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cm声音的距离，藏着∞的期待（第1页）

林初棠放下刚调好音的小提琴时，手机屏幕亮了亮。“祁安的琴”发来一张照片：琴房窗外的天空正淌着橘色晚霞，配文是“指尖冒火星飞到天空上去了”。

她对着照片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这么拼？我刚用新松香试了下，比之前顺多了。”父亲上周从国外出差回来，给她带了块意大利的松香，琥珀色的块l里像裹着细碎的阳光。

“新松香？”他秒回，附带一个惊讶的表情，“听着就很贵。我这边琴房的旧松香都快成硬块了，擦弦时像在刮玻璃。我妈说隔了空让人买了送来”

林初棠摩挲着琴弓上细腻的粉末，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你琴房是不是在城东艺术中心？上周我爸带我去那边看画展，好像听见三楼有钢琴声，特别像你弹《月光》的调调。”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个敲黑板的表情包：“看来下次练琴得更认真点，被‘监工’听着了？”

她的心跳轻轻晃了一下。其实那天她只是路过，艺术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云影，她隔着老远就看见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是父亲公司的车，司机正在等她去取定制的琴盒。那时她绝不会想到，屏幕那头总跟她较劲的少年，可能就藏在那栋楼里，和她共享通一片晚霞。

“谁监工了，”她故意回得轻快，“就是觉得离得好像不远。你一般什么时侯练琴？我下周可能还要去那边取琴盒。”

“晚自习后七点到八点，周末下午两到四点，”他报得很具l，琴键声忽然从听筒漏出来，是《致爱丽丝》的开头，“不过别特意来，我练琴时表情很凶，吓到你怎么办？”

林初棠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少年坐在钢琴前，眉头微蹙，指尖翻飞，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就像她偷偷存下的那张论坛照片，他站在棠树下，校服领口的徽章闪着光。

她起身走到衣帽间，打开最上层的抽屉。里面放着母亲新给她买的米白色连衣裙，领口绣着细小的棠花图案。“取琴盒而已，顺路嘛。”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轻得像飘落的花瓣。

手机地图上，“青南路别墅区”到“城东艺术中心”的路线被她标成了粉色。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屏幕上不过是一条短短的线，可她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连途经的每一个路口、每一盏红绿灯都记在了心里。

挂了电话，不过三公里，开车只要十分钟。她看着屏幕上那条短短的路线，忽然觉得，那些隔着网线的琴音与对话，好像正沿着这条路，慢慢向彼此靠近。

琴盒里的新松香还在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像在预告一个藏在心底的约定——或许下周末的午后，她可以“刚好”路过那间琴房，刚好听见他弹错一个音，刚好笑着推开门说：“陈祁安，你的《月光》，还是慢了半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