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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
看着情绪崩溃的苏枝枝,陆景沉没动。
而是再一次将她抱进了怀中。
“枝枝,你听我说,那一夜我没有亲苏冉冉,真的没有亲她。”
可这个答案到现在有什么意义?
不重要了,早就不重要了。
十三年前苏枝枝没有被陆景沉选择,而是被送进了监狱。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是死局。
“陆景沉,你凭什么以为是你就可以那么对我?你权势滔天,你富可敌国,你就可以这么对我吗?我是人啊,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苏枝枝在他的怀中挣扎、挥打,最后一口咬在发青发紫的肩膀。
深深的、好似要把这些年的怨恨全部发泄。
直到口腔中弥漫血腥。
“对不起,枝枝,对不起……”陆景沉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苍白而廉价。
可是除了这三个字,陆景沉又还能说什么呢?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陆景沉脸上。
他静静承受。
他抬起手,缓慢而轻柔地拍着苏枝枝的脊背。
“枝枝,没事的,都发泄出来就好了,不要让那些东西留在你心底,没事的。”
还是这样的话。
恍惚间,苏枝枝好似是被十七岁的陆景沉抱着。
十七岁的陆景沉会给自己撑伞,会带自己逃出令人窒息的苏家……
“枝枝,不要害怕,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十七岁的陆景沉站在木棉花树下,笑得很好看。
明明是他一开始说的喜欢。
可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在做完肾移植手术之后性情大变,为什么在苏冉冉出事之后选择不相信她。
为什么要把她送进监狱。
为什么七年之后还要这么折磨她、侮辱她。
为什么要和苏冉冉假结婚。
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肯放过她?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枝枝的心底好似有什么挣扎着想要喷薄而出。
在悲痛交织下,她终于声嘶力竭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原来这么久没有忘记,什么都没有忘记。
苏枝枝以为改了名字,换了个国家生活,有了新的好朋友和胜似妈妈的亲人,甚至重新开始画画,还被业界大家赏识的人生就是放下了过去。
可是没有。
她只是把过去深藏在心底,一直都没找到出口。
27岁的苏枝枝一直被困在原地。
直到歇斯底里的这一刻。
苏枝枝好似一只受伤的小兽般伏在陆景沉肩头呜呜地哭泣。
“枝枝,对不起、对不起。”
感觉到肩头渐渐湿润,陆景沉心痛如绞,情不自禁地落泪。
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或者说,爱是感同身受。
半个小时后。
苏枝枝已渐渐平息,只是眼眶还是微微发红。
陆景沉伸出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她湿润通红的眼尾。
“对不起。”他苍白一笑:“明明说是弥补,却还是要你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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