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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那小子,俺们怎么活呢?”他爹说:“谁家不卖呢。买的人穿得好,鞋子上一点土都没,精贵有钱得很,说不定是生不出儿子想抱一个,去了不会受罪的,俺还开了个高价,足足三两银子。”
“是,卖了挣个活路。就算那孩子知事了,想来也同意,没有眼睁睁瞧着老子娘饿死的道理。”苏景同说。
“对嘛。”他爹欣然点头。
“现在你们条件好了,”苏景同问:“你们想把孩子找回来吗?毕竟是亲生的。”
他爹摆摆手,“要什么要,生下几个月就卖了,早不认识了,叫回来也没用,还得多吃俺粮食。那要是个闺女,还能嫁出去换点彩礼,小子要回来还得给他掏钱娶媳妇,不要不要。俺又不种地了,不需要下地的人了,要回来没用了,俺有其他儿子,有人伺候就行了。”
苏季徵在门外听着,纵使他对苏景同没多少感情,这时候也听不下去了。
“也对。”苏季徵听到苏景同平静的声音,“是不划算。”
苏季徵被这句话击中心脏,那一刻,他觉得他错了。
苏景同这时候不过九岁,他是怎么孤零零地在摄政王府中想明白他不是亲生的,又是怎么不动声色费尽心思找到他亲生爹娘,他和他亲爹聊天时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希望能回到他亲生爹娘身边呢?他听到他爹明明有钱但觉得不划算就不想要他回家时,他是怎么平静地说出那句“不划算”?
有那么一瞬间,苏季徵似乎窥见了苏景同的心,像一片荒芜的沙漠,而他在荒漠中沉默又漫无目的地孤独前行。
“自从把他卖了,俺家条件就好了,什么好事都来了,要俺看,早就该卖了,那小子保不齐是个扫把星穷命,他来俺家,俺家就穷,他走了,俺家就能发家了。”
苏季徵气笑了。
苏景同却还面色如常,“原来如此,那确实该卖。”
“对嘛!”
苏景同又和他爹娘聊了一会儿,苏季徵
现实-成因
“可能我命中注定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吧。”苏季徵说。
苏季徵对亲儿子的安全问题做到了极致,不大的宅子围得和铁桶一般,周围的十几套宅子全数都由苏季徵买下,住满了护卫,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赶到。但凡出行必有几十个护卫们跟随,试毒的人就有七个,宅中各地名医养了十个,天天问诊检查。
但还是没了。
莫名其妙发了一场高烧,人就没了。
难怪浑天监的国师说他有太子命,而不是自己亲子有太子命,他从前以为是亲子不争气,原来是亲子不长寿。
苏季徵略过那段伤心往事不提,这和苏景同的事没关系,“自他九岁以后,我是真心把他当我儿子的,他感觉得到。亲子没了以后,只剩他一个,更当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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