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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色很平静。
既然隋汴这么问,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牧舟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体甚至在摇摇欲坠。
“我……”他咬住了舌头,忽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今天刚刚去了湖边,风很冷,但牧舟心里是热乎乎的。仿佛所有的想象都能像是蝴蝶一样飞往即将坠落的未来。
可只要将下面的话说出,他可能连在司晴身边等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隐瞒了一件事。
牧舟可以毫无保留地爱人,甚至能毫无负担地放下深埋的隐患。
因为他快死了。
司晴亲口对他说的。
他的执念只在于自己的归属。只要死掉的时候,他还是司晴的狗,就没有人能将他从这个身份中解放,哪怕是司晴自己。
可他不能消除自己所做过的事情。现在暴露了,也无法装作不知道蒙混过关。
“我……我拿了一份文件。”
隋汴插嘴:“是偷!”
司晴呵斥道:“你嘴是很闲吗?要不要缝起来?”
隋汴阴阳怪气:“呵呵,你继续。”
牧舟没有说话了。
“这就没了?怎么不说那份文件装着司晴从去年开始整理的治疗方案呢?司晴,这样的坏狗,你还要留着?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起码公司的保险一直都是靠谱的,不会被阿猫阿狗的随随便便拿走——”
“我知道。”
隋汴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
司晴咬住烟嘴,淡红色的烟管上用金色的英文写了一行小字。
美丽到冰冷的脸庞写满了疲倦,她微微放松挺直的身体,斜靠在桌上:“你要是今天只想来跟我说这句话,那劝你还是放弃吧。”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感情的双眼
止咬器
牧舟很讨厌雨天。每当雨滴敲在笼上,
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不知是谁生下他,又是谁将他遗弃在街头。等发现过来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之时,已经太晚了。
牧舟度过了一段相对来说很糟糕的时光。
每次天光照耀在眼皮上,
他就会忍不住想去扣喉咙,
想象嘴里含了一块糖,而他现在是一只即将反刍的骆驼,要把来没来得及消化的糖块重新融化。
司晴对他来说,就是那块似乎本不该出现的糖块,
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干渴。
铁环死死捆住他的四肢。例行检查中,
他依然改变不了见光就躲的坏毛病,
机械臂举着灯从旁边照射,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司晴松开他,
牧舟才蹲在角落里,阴郁地盯着墙面上的一条灰尘发呆,
末了,
掏出不知从哪来的抹布,
认认真真地把它刮去。
他的强迫症在司晴的帮助下变得更加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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