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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余把手洗干净,这才从食盒里取出一碗饺子,放在祁让面前。
食盒有两层,铜做的内胆,下层装着开水,可以起到保温的作用。
祁让探头看了看,说:“挺沉的吧,累不累?”
“累。”晚余转着手腕道,“他们不让臣妾进来,臣妾一直提着,手都累酸了。”
祁让挑眉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会说不累,没关系,没想到她直接说累。
她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过来。”祁让冲她勾了勾食指,让她到自己跟前来,伸手拉过她的手,“朕给你揉揉。”
晚余没有躲闪,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轻轻揉捏,视线有意无意看他的手腕。
他常服里面穿了窄袖的中衣,尽管手腕被遮盖得很严实,随着他揉捏的动作,还是隐约可以看到缠在手腕上的白布。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他的伤还没好?
如果真如他和孙良言所说是一点小伤,怎会拖了这么久都没有痊愈?
太医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吗?
“皇上。”晚余叫了他一声。
“何事?”祁让抬眼看她,手上仍旧不轻不重地给她揉捏。
晚余迟疑了一下,问他:“皇上真的没有事瞒着臣妾吗?”
祁让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道:“你不是不关心朕吗,怎么朕出去一趟,你却问个没完?你......”
他故意拖着长音,幽深凤眸直视晚余的眼睛,语气多了几分戏谑:“你可别告诉朕,你现在开始喜欢朕了。”
晚余拉下脸,用力抽回手:“臣妾好多了,皇上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祁让手里一空,温软细腻的触感消失,心也跟着变得空落落。
感觉现在的她很像一条泥鳅,滑不溜秋的,随时都会从他手缝里溜走。
他定了定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饺子送入口中。
饺子包成了元宝的形状,小巧玲珑的,刚好一口一个。
祁让嚼了两下,说:“是三鲜馅的?”
“嗯,好吃吗?”晚余隔着炕桌在他对面坐下。
祁让点点头:“好吃,只要是你包的,鹤顶红馅的都好吃。”
晚余:“......皇上该叫试膳太监先试一下的,万一真有鹤顶红呢?”
“那朕也认了。”祁让幽幽道,“人总归要死的,死在你手里,朕心甘情愿。”
晚余很是无语:“大过年的,皇上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怎么,你不想朕死?”祁让自嘲一笑,笑容落寞,“你不该是这世上最恨不得朕死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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