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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春风,温温柔柔地吹进人的心窝,让人情不自禁地对他敞开心扉。
总之,他真的是和祁让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祁让没有一出生就被批成天煞孤星,没有遭到亲生父亲的嫌弃,可以像祁望一样被众星捧月般的长大,他还会是现在这种偏激又冷酷的性情吗?
晚余一直以为,祁让的名字是谦让,忍让的意思,从没想过,竟然是要他给兄长让道的意思。
这个名字,他肯定不喜欢吧?
他会不会和她一样,从小到大都对自己的名字耿耿于怀?
可是,不管怎样,这都不能当作他欺辱她,强占她的理由。
就算他的童年再怎么悲惨,她也不会因此就原谅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和伤害。
晚余敛了敛心神,问祁望:“殿下败给皇上,会有不甘吗?”
“有啊,当然有。”祁望不假思索,却也神情坦然,“每一个失败者都会心有不甘,但不甘又能怎样,像我现在,连这座宫殿都走不出去,如果还一直纠结过往不肯放下,除了让自己痛苦,又有什么益处?”
这话倒也没错,只是晚余不确定他说这话是不是发自肺腑。
毕竟,他曾经是祁让最强劲的对手,也是离皇位最近的人。
谁知道他温润君子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面孔呢?
“多谢殿下开导,奴婢感激不尽。”她起身道,“奴婢出来的太久,是时候该回去了,殿下有没有什么话要奴婢带给太后的?”
“这就走了吗?”
祁望也跟着站了起来,神情有些不舍。
自从被关在这里,他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聊过天,每天所见的人,就是给他送一日三餐的侍卫,侍卫们多一个字都不会和他说。
他想了想,对晚余说:“那就有劳你替我转告母后,让她安安生生颐养天年,不要再记挂我,我在这里除了不得自由,别的都很好,平时看看书,写写字,过得很悠闲,比起从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反倒更适合我。”
是这样吗?
晚余心想,自己一直以来所渴望的,就是自由,不得自由的日子,怎么可能悠闲?
“好,奴婢记下了,奴婢会一字不落地转告太后的。”晚余福了福身,“奴婢告退,殿下珍重。”
“我送你。”祁望不等她推辞,就走到她前面为她引路,“屋里黑,你不熟悉路,当心摔跤。”
晚余便默默地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像两个幽灵在黑暗中穿行。
到了门口,祁望停下脚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出去之后要千万小心,别被人发现。”
“好。”
晚余答应一声要走,祁望突然又叫住她:“你以后还会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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