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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凌云的左眼仍缠着细布,却已轻手轻脚地翻身下榻。
再睡会儿。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角,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我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衣袖:今日不是休沐吗。
阿宁该喂奶了。他无奈地指了指隔壁,小丫头嘹亮的哭声正穿透门板。
我噗嗤一笑,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抱起女儿,高大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笨拙。
膳厅里,阿晏正严肃地用木勺敲碗:爹!蛋!
凌云单手抱着阿宁,另一只手煎蛋,结果油星溅到袖口,烫得他嘶了一声。
阿宁趁机揪住他的头发,咯咯直笑。
夫人!你闺女欺负我!他龇牙咧嘴地转头。
我慢悠悠地抿着粥:昨儿谁说带娃比打仗轻松的
他噎住,灰溜溜地把煎糊的蛋塞进自己嘴里。
日头渐高,凌云在院中教阿晏扎马步。
腰挺直!将来要像爹一样保护娘和妹妹。他拍拍儿子的小肚子。
阿晏憋得小脸通红,突然一指树下:爹!妹妹爬树!
凌云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阿宁不知何时爬到梨树杈上,正乐呵呵地啃花瓣。
凌宁!!!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结果左眼视野偏差,一头撞在树干上。
阿宁趁机跳进他怀里,糊了他一脸口水。
廊下,我替凌云换药。
伤口结痂了,还疼吗我轻轻碰了碰他左眼的疤痕。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贴在唇边:你亲手换的药,哪敢疼
阿宁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小手啪地拍在他伤口上:爹!虫虫!
凌云疼得倒吸冷气,我憋笑憋到发抖。
烛火摇曳,两个孩子终于睡熟。
凌云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
今日收到陛下密信,说慕栾在冷宫绝食。
我冷笑:她倒有骨气。
他的手覆上我的小腹:还疼吗
那是生阿宁时落下的旧伤。
我转身钻进他怀里:比某人撞树疼得轻。
他低笑着吻下来:欠收拾。
这日清晨,凌云正蹲在院子里教阿宁用木剑戳蚂蚁窝。
阿晏在一旁有样学样,父子三人闹得满身是土。
我端着刚蒸好的桂花糕出来,就见凌云突然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
院门外,一袭青衫的皇帝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凌卿,别来无恙
陛——
凌云下意识要跪,却被皇帝抬手拦住:微服私访,不必多礼。
阿宁歪着头打量陌生人,突然举起沾满泥巴的木剑:打!
皇帝挑眉:这丫头像你。
凌云干笑:臣有罪。
堂屋内,皇帝慢条斯理地品着粗茶。
目光扫过墙角堆的玩具木马、桌上半碗没喝完的羊奶,以及我袖口沾的面粉。
朕还以为,凌卿隐居后必定日日习武读书。
他轻笑:不料是在当奶爹。
凌云耳根发红,刚要辩解,阿晏突然冲进来抱住皇帝大腿:
伯伯!爹藏了糖糕不给我!
皇帝弯腰捏捏阿晏的脸:哦藏哪儿了
凌云绝望闭眼。
阿晏已经拽着皇帝往书房跑,精准掀开暗格,露出三包芝麻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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