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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罗任拔腿就追,追到桥上时,凤飞澄突然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掉下桥。
机会这不是来了嘛!
他眼前一亮,伸手揽向对方的腰肢。
可是不知为何,脚下一软,竟然也往桥下掉了去。
而看着要掉下桥的凤飞澄,却一个挺身,稳稳站在了桥上。
“救命啊,救命啊!”
张罗任惊慌大喊,还没喊两声,直直没入水中。
众人纷纷围上来,可一看是他,愣没人去救。
恰巧回家拿了银子的小厮瞧见了,连忙大喊:“谁能救下我家公子,重重有赏!”
桥上的人才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跳下了桥。
凤飞澄悄悄退后,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手掌缩回衣袖之中。
她握住事先藏在袖中的青砖,对着在河水中沉浮的张罗任狠狠砸了下去。
“啊!”
鲜血从额角冒出,对方惨叫一声后沉入水中。
凤飞澄抖抖袖子,跟着众人做无辜茫然之状,心中却在默念。
小姑娘,你放心的去吧,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娘亲,我给你养。
这句话念完后,她忽然觉得浑身一轻,滞涩在筋脉中的某种力量消失不见。
原来,真的有在天有灵。
原身走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沈云舒了!
日上中天。
张罗任被小厮捞起后,人群渐渐散开。
沈云舒也走下桥,心情颇为愉悦的归家。
这一砖下去,对方就算是不死,也有的罪受了。
进了槐花小巷,再往左走两步,推开薄薄的木门,就回到了家中。
柳沈氏很有些生活意趣。
虽然院子狭小,可她还是在菜畦之间种了些芍药,如今这些白色、粉色、红色的花开的正漂亮。
沈云舒看着这些花朵,心中也欢喜起来,将丝线放在房中后,转身走去厨房,准备舀些水浇花。
可才踏入其中,就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沈云舒心头一凛,放轻脚步,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慢慢向灶台靠近。
地上有滴落的血痕,蜿蜒了半尺,最后消失在灶台后。
来的是什么人?
沈云舒在心中思量,娘亲平日里与人为善,不可能与谁结仇。
她虽在县太爷家中做事,可也只是个小小的厨娘,更不可能被谁盯上。
至于自己,跟张家有些龃龉,可张太爷此时不会知道自己还活着,张罗任落水的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传进他耳中。
所以,藏在灶台后,不是寻仇者,而是想要躲避些什么的人。
是躲官府的搜查,还是躲避仇杀?
沈云舒屏息凝神,听到一丝微弱但沉重的呼吸声,对方似乎伤势很重,连吸气都断断续续。
很好!
自己虽然有一身武艺,但毕竟从没用过,对方重伤,对自己最为有利。
想到此处,沈云舒不再犹豫,抄起菜刀,听音辨位,朝灶台后的人砍去。
“得罪了!”
刀剑碰撞、铿锵一声之后,银亮的长剑横在了脖颈之间。
沈云舒站在原地,看着鲜血从那锦衣少年身上涌出,洒落在地。
好快的剑,好利落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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