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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镜中回音（第1页）

王后的脚步声在石地上回响。她独自走进那座封锁多年的画室——墙上覆着旧布，窗户蒙着雾，空气里有一种难以驱散的sh气与尘封感。

她带来了一幅画。

那是奥罗拉的画，被从房里悄悄取走、藏在镜室後方的密柜中。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动的手，只记得那一夜，艾索斯的碎片沉默无语，而那画上的笔触却像在低声诉说什麽。

画中是森林。一头银白se的鹿静静立着，雾气绕在它的蹄下。

她静静望着那画，像是要从中读出某种秘密。画架前的空气忽然震动一下，镜子上的碎片映出一闪而过的光点。

她眨了眨眼。

——没有声音。

「你又沉默了吗？」她对着镜说，声音不带情绪。

没有人回答。

王后缓缓抬手，指尖碰触画面。「你为什麽总是画牠……你见过吗？还是你梦见的？」她指的不是鹿，而是雾里那模糊的人影。那影子总在远方，从不靠近。但每一幅画里，牠都在——或坐或立，或转身离去。

「你想见的不是我。」她轻声说。「但你画了我。」

那一刻，画中传出一道低低的呢喃。像是从画布深处渗出，像是穿越镜面传来的气音——

那是一个nv孩的声音，低低地，像是在梦中轻喃：「你不是我想画的人。」

王后愣住。她分不清，那声音是来自画中的金发nv孩、黑发的影子，还是她那个从未驯服过的梦境。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镜面开始泛起一道道纹路，像有什麽正在苏醒。

艾索斯的声音没有出现，但整间画室忽然变得b任何时候都像森林——雾气窜进墙缝、藤蔓在角落蜷动，风从无窗的地方吹入。

她察觉到了。

森林的气息，已渗透进王g0ng。

她低声问：「你在哪里？」

画无语，镜无声。

她咬牙，将画架重重推翻，画布摔在地上，笔墨四散。

「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找到你。」她对着镜说。

「这场游戏，不会只有你们有梦——我也会开始做梦了。」